因为以吕布出手的速度而言,竟不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如果方悦立心要刺中吕布的话,最后的结果是吕布小伤甚至无伤,而方悦必定已经横尸马上矣。
方悦连人带枪退后一步。
吕布却轻轻一笑道:“我这一招只是防守啊,也可算是让你一招了。”
方悦恼怒极了,大喝一声,将枪再度举起,这一回改变了方向向吕布的面门闪去,因为上一枪没有得手,这一回方悦可谓是用足了十足的力量。
吕布这一回连防守的招也没有用,他只是轻轻的一提自己的马缰,然后就极为轻巧的跳开去了。
方悦又一招落了空。
吕布却道:“第二招了。你再来一招!”
季石看得直摇头,他看得很明白了,这方悦识趣点儿的话,应该就直接撤马认输吧,那才是保住性命的唯一上策也。
可是在方悦这一角度,他如何肯干这事呢?
在众人面前如此做法,别说是一个武将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会觉得无法承受的吧!
人活着有时就是为了一张皮一个面子,而男人,男人中的武将,对这一点更是看得极重的。
两招落空,方悦这一回决定改变一下手法,他将枪当棍使,来一招“横扫行军”,这一招还暗伏有后手的,主要是在将吕布的退路封死后,会变棍法为枪法的,——说到底,这一招还是以枪法为垫底的。
方悦这是藏着自己的小心眼儿,他以为吕布不知道咧。吕布只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出方悦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后手,后手我又何惧之呢!
吕布这一回如法炮制,还是身子跟马溶为一体,向后一退,看似轻松随意,动作却熟练极了,人跟马的配合也妙到极致。
季石看了又心里叹了一声:吕布的动作好像天生那么纯熟,看得出来,此人天赋就是武学的大料啊!
吕布让过方悦以枪作棍法之后,单等他后手。
方悦棍法陡然变作了枪法向吕布左肋攻来,这一枪倾尽其全力,力度跟速度都算不错。
吕布看了,目光一闪,喝一声:“三招已过,我来接你这一招吧!”
言罢,手里的方天画戟立时便如一条飞龙一般的跃了起来,在空中发出呼啸之声,方悦立即感觉到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了,他本能感觉到要撤枪,可是方天画戟已经搭在了他的大枪上,那枪的光芒一旦在被方天画戟压住枪身后,好像便立即变得无影无踪了。
方悦喝一声:“撤手!”
使劲想向上挑开方天画戟,可是吕布只这么看似随意的一搭,方悦这边使足力气却无法撼动那方天画戟一丝一毫也。
方悦大惊,只好选择退后一步,也别想着将大戟给挑开了,先缩回自己的大枪为上。
想到这儿方悦又是一声大喝,这一回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力图将枪抽回来。
可是吕布方天画戟上竟然又似有一股力量,一种极为神奇的吸力一般,方悦要想抽回自己的大枪,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这收放自如的力量,让方悦顿时陷入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里。
袁绍这边的人已经看出本方一将的狼狈了。
这大枪被人家吕布用方天画戟给压着,好像在挣扎想要取回兵刃却不能,这,这也太让人难堪了吧!
吕布看着双眼瞪大,好像要冒火,而且已经脸色涨得通红的方悦道:“你是不是想抽回自己的兵刃呢?”
听吕布这么说,方悦简直有着一种想哭出来的感觉了。
如果这儿有一个地缝,大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吧。
吕布轻笑一下,忽然撤了方天画进,这一下方悦顿时感觉到大枪上的力量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当然方悦知道它是存在过的,而且是那么强霸的存在过,还有压有吸,变化丰富的力度啊!
方悦忽然这时才感觉到一种恐惧感,他端着手里的大枪忽然有些发呆的感觉,这吕布实在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原来他说让自己三招一点儿不夸张,平时只是听人家说吕布是如何如何的厉害,看来只有亲自交手才知道了,
吕布目光一闪道:“怎么,想退去了么?”
方悦被吕布这么一说,脸上更是红上加红了,大概他那一瞬间也真有着想撤回去的想法,可是吕布真这么一点破,他还能撤么,真被吕布这么一句话说得撤了,那以后还有何面目立于军中呢?
自己作为一个武将人甚至作为一个男人,都算是给毁完了啊!
方悦打起精神来,大喝一声(也算是给自己鼓鼓劲儿吧),“吕布休得胡言乱语,咱们的打斗还刚开始。”
季石后面将方悦的话听得真切,嗐,方悦都这么说话了,看来他真是要自我寻死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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