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衡子轩闭口缄默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中年人。
他恨,非常恨,他痛恨中年人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他以为中年人是一位高人,高人怎么可以偷看姑娘们洗澡呢!
中年人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坍塌了。
他恨自己武功不够高强,没办法教训做了坏事的中年人,反而还被中年人欺负。
他把恨意全部表现在了脸上。
中年人却笑了,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小伙子不错,真乃柳下惠转世,绝对是一个正人君子,我总算没有找错人。
衡子轩疑惑不解,说你找我干什么。
中年人说,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你的,我找你一定有事情,跟我来。
说罢,他就走了起来。
衡子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没能忍住好奇,就跟上了中年人。
中年人来到了河边。
衡子轩远远的站着,不愿意过去,因为他知道,河里有大姑娘们在洗澡。
中年人冲他喝道,你若心中没有邪念,就是看到别人交媾,其实也无妨。
衡子轩一细嚼他这话,觉得有道理。
只要心中无杂念,看什么都是单纯干净的。
他笑了,觉得中年人将他的思悟带到了另一种境界。
他觉得自己精神上往前跨了一大步,有一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飘飘然然的来到了河边。
一群大姑娘什么也没穿的,正在嘻嘻哈哈地戏水,没有人往岸上瞧,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似的。
中年人指着河里说,你看到了什么。
衡子轩微笑道,我看到了一群姑娘在欢乐地洗澡。
中年人说,你相信你所看到的吗。
衡子轩错愕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我相信。
中年人呵呵笑了,说你错了。
衡子轩不解,便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中年人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衡子轩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沉默地看着姑娘们在洗澡。
姑娘们长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但都好像瞎了似的,看不到岸上有两个大男人正在观瞧着她们。
她们也好像是聋了似的,岸上两人说话那么大声,也没有惊动她们。
过了良久。
衡子轩才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这样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教你佛家道理的。
衡子轩更加迷惘了,突然,他双手抓住了头发,使劲撕拽着,一副懊丧愤怒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了叽咕叽咕的奇怪声。
中年人走了,走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衡子轩逐渐地平静下来了。
他在岸边坐了下来,继续看着姑娘们在洗澡。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疑问。
这深更半夜的,一群大姑娘为什么洗澡?
她们为什么对岸上的俩男人视而不见?
第一个问题,他想出了诸多可能。
但第二个问题,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站了起来,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他下了河,来到了姑娘的旁边。
姑娘们依然自顾地洗着澡,连看都不看衡子轩,好像完全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一样。
衡子轩抓住了其中一个姑娘的胳膊,却发现自己抓空了,他的手就像穿越光线似的,穿过了姑娘的胳膊。
衡子轩惊住了。
也就是说,这些姑娘是虚幻不实的。
衡子轩拼命地朝岸边游去。
结果,游了足有两个时辰,他也没有游到岸边,再往后一瞧,姑娘们已经不见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他看到了河中央的那颗柳树,刚才姑娘们就是围绕着柳树在洗澡。
他还看见了星星和月亮的倒影,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绚丽漂亮,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和怪异。
他见河岸离自己很近,却拼了命也游不到。
这条河流,竟然跟困龙床的性质一样的,暗藏乾坤,看着不大,实乃无边无际。
衡子轩感到惊恐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心脏承受不住这一切了,他大哭大叫起来,双手使劲拍打着河水。
他突然安静下来了,因为他听到了咳嗽声。
他往河岸那边的树林中瞅去。
中年人慢慢地从树林里出来了。
衡子轩大喊道,快来救我。
中年人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衡子轩不假思索地哭道,我看见了鬼,我一定看见了鬼。
中年人忍俊不禁起来,安稳他道,你莫慌,先上岸再说。
衡子轩一听他这话,哭得更厉害了,说我游了很长时间,可就是到不了岸边。
中年哦了一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