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东西。
一股恶臭飘来,衡子轩不禁皱起了眉头,抬手捂上了鼻子。
牢头笑道,不好意思,这是已经消化过的东西,你不介意吧。
衡子轩摇摇头,说我不介意。
牢头笑了,笑得很得意。
这一番较劲若是到此为止,看起来好像是牢头硬了。
但衡子轩哪里肯认输,他好像并不是那种容易认输的人,如果有赢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努力去赢。
他朝牢头伸出手,问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刀子。
牢头点了点头,把刀子递给了他。
只见他用刀子也割开了自己的肚子,从肚子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原来是他自己的胃。
胃还在跳动着,末端耷拉着一段肉管子,想必就是肠子了。
衡子轩微微笑了一下,朝着地上的饭菜努了一下嘴巴,只见剩下的几盘子饭菜全都飞了上来,饭菜鱼贯一般进入了衡子轩手中的胃里。
空菜盘子在胃外面漂浮静止着。
胃不停地蠕动着,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胃蠕动的速度由快转缓了,慢慢地,胃停止了蠕动。
接着,胃末端的肉管子里开始流出东西来,流了大约半柱香时间,把几只空盘子都给流满了。
是黄色的粘糊状,不过有点儿稀。
衡子轩笑道,有点儿拉肚子,你不介意吧。
牢头说不介意,赶紧掩上了鼻口。
较劲总算结束了,衡子轩赢了。
牢头都亲口认输了。
衡子轩笑了起来,笑得很甜,跟吃了蜂蜜一样。
牢头指着地上的酒,说喝酒吧。
衡子轩说好。
牢头问谁先来呢。
衡子轩说你先来吧。
牢头说我已经喝完了。
衡子轩哦了一声,两腿叉开,掏出隐晦之物,撒起尿来。
他笑着说,酒已经化成尿了。
牢头也哦了一声,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衡子轩说,你走吧。
牢头说,那秘密呢。
衡子轩说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住的。
牢头走了,走得有些狼狈。
衡子轩又寂寞起来。
他不喜欢牢头,不喜欢跟他说话。
他觉得牢头是一个好胜心太强的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只能跟他暗中较劲,而且还不能输,一旦输了,这种人就会骑在你脖子上撒尿。
较劲实在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还不如独自一个人发呆。
衡子轩又望着蜡烛发起呆来。
有个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子。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了花有伤。
花有伤带了一壶酒。
是上好的花雕酒。
他把好酒递给衡子轩。
衡子轩却不接,说自己已经喝过酒了。
花有伤有些失望,把酒放下来,自己也坐了下来,望着衡子轩。
衡子轩也在望着他。
时间过去了良久。
花有伤先开口说话了。他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衡子轩点点头,说我感到很奇怪。
花有伤笑了,既然感到很奇怪,那你为什么不问。
衡子轩也笑了,他说你没让我问。
花有伤说你问吧。
衡子轩却摇了摇头,说我不问。
花有伤愣住了,随即哂然一笑,他明白了衡子轩的意思。
衡子轩是想要他自己主动说出来。
花有伤并没有立即主动说出来,而是有些无奈地笑道,你整天装得这样很牛掰,不累吗,有意思吗。
衡子轩沉默了,踱步走到蜡烛前,又观赏起了蜡烛。
他觉得蜡烛很辛苦。
噗地一声。
他把蜡烛给吹灭了。
屋内成了漆黑一片。
气氛更加寂静了。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们俩人好像不用呼吸的。
黑暗中,衡子轩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只有装的人生,才是艺术人生。”
花有伤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所以你喜欢装,是吗?”
衡子轩没有回答他,又沉默了。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衡子轩好像总爱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觉得,自己在沉默的时候,才能找到一种莫名的伤感。
一种淡淡地伤感,隐隐约约的,让他很是感动。
他喜欢感动的感觉。
他觉得,有种感动的感觉其实是一种境界。
就是被自己感动。
被自己感动,就说明人找到了自己。
有些人,迷失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自己。
衡子轩流泪了,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