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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胆怯(3 / 4)

长成呢,怎的自家主子竟夸起她来?难道是因为方才……

是了!他乔生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哪家姑娘敢拿着簪子威胁他家主子的,可今儿这小丫头就不一样……如此想来,这丫头还真就与别家姑娘有点儿不同了呢?不过,这丫头可真够傻,他家主子的穴,也是好点的?

“……”帘子啪嗒一声合上,回答乔生的,唯有这长街上,夜风寂寂。

天还未亮,这一夜显得尤为漫长。苏清歌踏着清冷的月色奔进熟悉的小巷,门前的石狮旁倒着两个人,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两人身下淌出的大片血迹。

大门是半掩着的,苏清歌觉得喉咙干涩而生疼,她的心跳得快极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进门,一路行来,她看到的竟是一片血海——偌大的苏府,横尸无数。苏清歌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这夜风凉,彻骨的凉,凉得她四肢八骸都要被冻僵。

四儿、刘叔、重裳……苏清歌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那些她曾经以为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离她而去,她又是一个人了,又只剩下她自己了。

正厅桌上的红烛还在流着烛泪,倒在堂前的爹和娘的尸首让苏清歌的呼吸又是一滞。前世的她在惊涯,杀人对于她来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她曾看过许多人的生命在她眼前结束。可那些人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她杀人,也只是因为那是他要她去做的事。彼时,他要她做的,便是叫她去死,她也会义无反顾。

苏清歌跪在爹娘身旁,重重叩了三个头。她伸手想要擦去苏夫人紧闭的眼角滑下的那串泪痕,可她的手却又在快要抚上苏夫人面颊时转了方向。

——那是一朵花,苏夫人的手边,已经干涸凝结的血迹绘着的是深褐色的五瓣梅花的图案。

苏清歌回忆起她曾看见过的一个玉牌,那玉牌便是五瓣梅花的形状,玉牌一面刻着“闻”字,而另一面刻的是个“说”字。

闻、说……闻说?

苏清歌蓦地想起闻说楼来。

闻说楼是一个江湖组织。他们卖消息,受人委托替人办事,只要拿着浮木牌就有和闻说楼做生意的资格。但是,每年闻说楼只放出十二块浮木牌,而且,这浮木牌只能使用一次。只因为闻说楼只要接下生意,就一定能做成,所以虽然发出的浮木牌少,但闻说楼在江湖中的口碑,确是很好。

她不知道自己母亲与这闻说楼有何关系,但她却知道这玉牌放在哪里——娘将玉牌放在了佛堂中,泥菩萨后头的暗格里,赫然躺着那块玉牌。

这是她和娘两个人的秘密,娘曾说过,若来日,遇着困难,便拿着这玉牌,上浮涯山,自会有人相助。

苏清歌不知道娘亲口中说的困难会是什么,那是她自小就谨记的话,彼时娘亲手将玉牌放进暗格,泥菩萨缓缓移回原位时,娘的手放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她仰起头,看到的是娘亲满眼的哀愁,欲说又休。

那是儿时的苏清歌所不能理解的哀愁。

而如今,苏清歌似乎读懂了娘亲说那番话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原来,这人世间的生死别离,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便是她拼尽全力,也逃不出一个命字。

罢!罢!罢!

她即重生,便要逆天意,改命数!

苏清歌跪在地拜了拜佛堂上高高摆着的那尊泥菩萨,菩萨呵菩萨,如今,你也是自身难保了么?

菩萨被高高举起,紧接着重重落地,苏清歌拿起放在一旁的蜡烛在碎裂的菩萨中找到了一枚钥匙。

有了钥匙,才能打开暗格。

在苏清歌的记忆里,娘好像能够预知未来一样。娘总是用笑容去掩盖自己的情绪,仔细回想,苏清歌愈发觉得她的娘亲的笑从未到达过眼底。只是浅浅的一层笑靥,而那眼眸深处不易察觉的隐隐的担忧,却是如影随形。

娘早早就将身后事做好安排,难道,她早就预料到苏家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苏清歌不敢再想。

她的眼眶干涩生疼,却落不下一滴泪。前世她忘了一切,待想起,已然过了一世漫长。而今,她原本以为会改变的,却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无法改变的……又是阴阳相隔,又是难再相望。

烛光映得墙上人影幢幢,苏清歌在这昏暗的红光中看到一闪而过的亮白,那白光晃了她的眼,也让她的全身的神经一瞬间绷紧。

她合了合眼,嘴角已然噙了一丝冷笑。哟,还有人在瞧着她呢,那泠泠的光,分明是匕首的反光。

苏清歌若无其事地将五瓣梅花的玉牌贴身收好,走出佛堂。

月光晦暗不明,苏清歌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建筑着了火,火光染红天际。她怔怔望着头顶被大火映红的夜幕,余光中却有一抹鹅黄一闪而过。

她回首,从暗处走出的女子也惊恐地望向她,鹅黄的衣裙,夜风中裙摆微微扬起。

“小姐!你……你怎么回来的?”云绣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让苏清歌觉得好笑,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苍白的月光下,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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