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她垮着脸不高兴的样子,像是全天下的明亮的光都暗了下来,心里隐隐的一股不舒服渐渐涌上,冬衣抿了抿嘴唇,到底是见不得她这般落寞,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碧凝姑娘。”
“啊?”听到他第一次主动叫自己,碧凝一惊,反射性的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却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活泼之气。
“冬衣要去收集草叶上的露珠,来喂食灵虫。”冬衣抿了抿嘴唇,低低对她开口。
“草叶上的露珠,灵虫?”碧凝眨眨眼睛,不由的摸了摸自己怀中瓷瓶,清秀的小脸上更加疑惑了,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不解。
“痴情蛊毒的压制需要雏草和灵虫一同进行,而这灵虫,每日需要食用琥叶和清晨草叶之上的露水,才能存活下去,体内的血液也方可循环,在没有回去之前,我得保证这些灵虫可以活下来。”冬衣一脸清冷,依旧耐心的解释。
灵山之上的灵虫有限,他去捕捉时也得了一大半,若是这些灵虫现在就丧命了,那么再可以找到这么多,可谓是难上加难了。
碧凝听到他这么说就明白一点了,提起痴情蛊毒,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不过瞬间,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告诉你哦,前面焱山下面有片桃花庄,里面的草叶上的露水很清澈很干净,而且灵气也很强,你去那里采吧。”碧凝微微一笑,顺手指了指前面的地方,看了看他手中什么都没有,歪歪脑袋,从衣服里拿出另一个小巧的瓷瓶。
“你手中什么也没有的,怎么去采集露水啊,喏,我这里还有一个瓶子,采这么多足够你的灵虫们喝了。”碧凝将小瓶子递给他,嘿嘿一笑,站在大门口准备目送他走。
冬衣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玲珑小巧,通体绿色,看上去可爱的很,倒和面前的碧凝有些像,正想谢过她,抬头却发现了她手中的另一个透明瓶子,里面的液体因为她的动作而晃晃荡荡。
“你手中的是什么?”冬衣感觉奇怪,指着她手中的瓶子不解开问。这么早的天,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出去,现在才回来,本就很疑惑了。
“这个啊。”碧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瓶子,转头对他嘻嘻一笑,脸上染上一丝神秘。“我不告诉你!”
说完,不等冬衣反应过来,碧凝已经颠簸着脚步转身回府,受伤了还一副蹦蹦跳跳的样子,冬衣嘴角不由一动,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独特的女孩子呢。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手掌微微握紧些,转身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沈离岸起身到冬衣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桌子上还放着他随身携带的佩剑和放着灵虫的酒壶,沈离岸疑惑片刻,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冬衣的身影,正想开口叫,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生生传来。
“不用找了,他去收集露水喂你的灵虫了。”沈离岸下意识转过身,迎面便看到一袭绿衣的碧凝,眉毛一挑,扬了扬嘴唇,目光落到她怀里的瓶子上时,脸上浮过一抹不解。
“你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听到他的问题,碧凝嘴角微微抽搐,这主仆两个还当真是一家的,连问题都问的一模一样。
摸了摸怀里的瓶子,碧凝犹豫半天,目光落到桌子上装满灵虫的酒壶之上,眼底亮光一闪,抱着瓶子蹭到沈离岸身前,拉过凳子非拉他坐下。
“那个,王爷?”碧凝睁大眼睛,试探性的叫了声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讨好,沈离岸正在喝水的动作骤然一顿,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吓的直咳嗽。
“哎……你慢点喝呀,这么急干什么,我们家茶水还是很多的。”碧凝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他对面,趴在桌子上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脑子里却在想着这件事怎么开口说出来。
沈离岸终于被她看的不自在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看向她。
“姑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这么看着我,不太好吧?”沈离岸为难的皱皱眉头,一脸的疑惑不解,这姑娘不是应该喜欢冬衣的么,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他有点吃不消了。有了清儿以后,他早已经改掉了之前四处留情的习惯,更何况这个姑娘,他真心觉的配冬衣才对。
“你上次不是说,你的娘子被人下了痴情蛊毒么,你还说,若是我可以帮你解开你娘子身上的蛊毒,你就必有重谢,而且那个冬衣也说,若是我可以帮忙,就……就可以满足一个……一个愿望?”碧凝咬了咬嘴唇,趴在桌子上凑近他面前,轻声开口。
昨晚她一晚上没有睡着,一直在想白天的事情,他们猜的确实没有错,她是会解蛊毒,不过,痴情蛊毒确实很繁琐很复杂,若是真的要解的话,单单她一个人是根本完成不了的。
“你是说,你真的会解蛊毒?”沈离岸脸上一啷,慌忙站起身凑近她,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脸上一片激动,显然碧凝的一番话,如同一个巨大的希望落在他面前,伸手可触。
“喂喂,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痛死我了,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