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下清歌帘外宴。讀蕶蕶尐說網
虽爱新声,不见如花面。
牙板数敲珠一串,梁尘暗落琉璃盏。
今日,月色正好,凌细柳本是独坐窗下赏花饮酒,偏偏有人喜欢热脸凑冷屁股,巴巴地跟了过来。
凌细柳只说没趣,他便招来了一众舞姬,轻歌曼舞倒也热闹。
陇西靠近西域,如此便得了一些好处,这里的舞姬不少来自番邦,与大宁女子的保守婉约不同,陇西地方的歌舞姬热情奔放,衣着暴露,舞姿更是引人入胜。
从前凌细柳便喜欢看异国舞姬跳舞,家中设宴,常常招来波斯女子起舞。
此时在花厅中跳舞的女子身着火红色的衣衫,莲藕般的手臂,纤细的蛮腰,莹白的脚趾皆裸露在外,女子身着锦绫,四肢系了金色的小铃铛,配合着乐工极有节奏的节拍,时而抖动脖子,时而扭送腰肢,便是那一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也时不时地向座上的楚皎然暗送秋波。
楚皎然却似没有看到,一双眼睛似黏在了凌细柳的身上,一眨不眨。
她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意,自她回到陇西,楚皎然再未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真切的笑意,今日不过是无意之举,竟能让她展露笑颜。
看到她笑,他心里仿似吃了蜜糖,一口心都甜的要化掉了。
此时,方才体会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乐趣。
一个君临天下的周王,为了博自己的爱妃一笑而在骊山上烽火戏诸侯。
楚皎然忽然觉得,如果书中的那个女子是凌细柳的话,便是戏了诸侯又如何?
凌细柳见那女子不住地秋波暗送,却都打了水漂,她心里腹诽此女眼光极差,谁知那女子蓦地扭过头来冲着凌细柳抛了个媚眼儿,极尽挑逗,甚至比对付楚皎然时还要卖力了些。
“咳咳……”她猝不及防,顿时被酒水呛到了。
“你没事儿吧。”楚皎然连忙上前安抚凌细柳,见她一张小脸儿涨的通红,他又是心疼又是心动。
凌细柳连连摆手道:“咳咳!我、我没事儿。”
楚皎然放心不下,抬手便要抚上凌细柳的背脊,却不知怎地,不小心将衣袖扫上了桌子上的酒杯。
“咣啷!”一声脆响,酒水洒了凌细柳一身,她连忙起身躲避,一抬头撞上楚皎然正俯下的身子,恰好撞在了他的额头上,凌细柳的手指快速掠过楚皎然的脖子。
两人不由退了退,却是“哗啦”一声巨响,不知谁不小心踩到了桌布,上头的菜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楚皎然忽然觉得头有些晕,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半跌在地上,凌细柳连忙伸手去扶,恰好将楚皎然半伏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外面的守卫听到接连几声巨响,早已冲了进来,当先一人便是陈意远。
“发生何事?”陈意远拨开跳舞的舞姬,快步向着首座上的楚皎然行去。
凌细柳将楚皎然揽在怀中,满面惊慌道:“将军,您快来看看城主是怎么了?”
陈意远三步并作两步,手握着腰间佩剑,几步奔到了凌细柳跟前,他俯身便要查看楚皎然的情况。
突然,颈后一阵寒风掠过,陈意远惊觉一阵杀意袭来,尚未来得及转头,胸前便出现了一柄血粼粼的长剑,他艰难地扭过头却看到楚惟深冰冷的眼眸。
“为、为什么?”他张了张口,鲜血喷涌而出。
“嘭”地一声闷响,陈意远重重倒在地上,生命的最后他忽然看到了另一双眼睛,清澈而冷漠。
“陈将军,今个儿晚宴,城主会请外头的舞姬来府上跳舞,你可要带些人手,好好保护城主。”青年清脆而干练的声音响在耳畔,一如晌午的骄阳,明媚而不带一丝阴霾。
陈意远忽然明白自己似乎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陈滢一进门便看到了倒在地上双眼圆瞪的陈意远,她心中默默哀叹了一说,却并未过多纠缠。
所谓成王败寇,失败者没有说话的权利。
“楚大人,你半夜三更带这么多人闯入城主院中所谓何事?”陈滢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围在花厅里里外外的几十名高手,淡淡道。
楚惟深却像是丝毫没有听到陈滢的话,他冷笑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凌细柳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将城主如何了?”楚惟深抓着凌细柳的手就像是铁钳子一般,掐的她生疼。
楚惟深接连唤了几声城主都没人答应,想当然地以为楚皎然被凌细柳暗算了。
他竟是不顾及楚皎然的安危,猛然掐住凌细柳的脖子,怒喝道:“妖女,今个儿我便叫你偿命不可。”
掐在脖子上的手指越来越近,凌细柳的脸色涨红,却并不开口解释。
陈滢冷声道:“楚惟深,城主究竟如何了?是不是你……”
闻言,楚惟深暴怒,掐着凌细柳脖子的手再次收紧,冷喝道:“城主是被这妖女害死了,我今日非除她不可!”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