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却见小径旁的琉璃宫灯下,祁昀明广袖垂地,眉眼冷的似乎结了冰。
“你是在等他吗?”祁昀薄唇微动,面无表情道。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侍卫便将一人丢在了凌细柳的脚边儿。
来人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服,官帽歪倒在地,身子像是被人抽出了筋骨,疲软地瘫坐了一团,他勉强抬起头朝着凌细柳的方向看了一眼,嘶哑着嗓子艰难道:“姑娘,奴才对不住您了。”
李公公说罢,眼睛里闪烁着一缕奇异的光,霎时嘴角流出一抹血色,竟是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凌细柳惊的瞪大了眼睛,从祁昀的突然出现到李公公的咬舌自尽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她甚至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李公公便一命呜呼了。
侍卫见状不由上前拭了拭李公公的鼻息,回过身朝着皇帝禀道:“他死了。”
“哼,就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了。”祁昀瞥了一眼李公公,冷冷道。
月光下,李公公浑身遍布鲜血,显然是来之前便受过刑,瞧着时日也不短。
凌细柳心中不由发寒,祁昀分明是早就知道她今日的举动,可今个儿早上他还笑吟吟地与自己说笑,临到走时,还邀请自己去参加宫宴。
想到此,她不禁不寒而栗。
祁昀,在她面前竟然掩饰的天衣无缝。
“你这是要去哪里?”祁昀缓缓朝着凌细柳走来,薄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纹。
凌细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她嗓子发紧,手指紧紧地捏着衣袖,“我、我……明日是母亲的寿诞。”
“既是岳母的寿诞,朕自然会允你去的,你又何必如此心急?”
岳母?岳母!凌细柳的瞳孔猛然瞪大,他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祁昀渐渐逼至她的身旁,凌细柳的后背这在这一刻重重抵上粗糙的树干,她惊慌地抬起头,却见祁昀抬手,冰凉的手指触上自己的脸颊。
那手便似冰雪一般触在她惨白的脸颊上,细细摩挲,从额头至眼角,掠至鬓边,他掠过她鬓边一缕碎发,温柔至极地拢至凌细柳的耳后。
他上前一步,贴近了她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凌细柳的耳畔,“见到我你不开心么,皇姐!”
凌细柳浑身巨震,一双桃花眼瞪的大大的,一颗心仿佛跳出了心口。
不,她不是凌细柳,不是临川公主,她是柳细细。
一阵冷风袭来,她猛然打了个寒颤,猛然抬起手抵在他胸前,双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将他用力地往外推。
她明明用了十分的力气,对面的人却似一堵铁墙,竟未挪动分毫。
“皇姐呀!祁儿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相逢,又怎么会容许出现一丁点儿的纰漏?”祁昀的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手掌垂下,猛然用力扣住了凌细柳的一双纤细手腕。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