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已尽了全力。”
“是我过于紧张了。”近来,皇帝看她的目光愈发古怪了,她生怕误了时机。
临到十五那日,凌细柳一早儿便醒了,她心情很好,早上起来时候还跟两只傻鸟玩了一会儿。
凌细柳心情好,看到架子上放着的毽子便拿起来玩儿,她有武功底子,踢毽子不再话下,黄白相间的羽毛忽上忽下,踢的不亦说乎。
湖蓝色掐金色柳絮碎花裙摆翻飞如蝶,露出裙下不足三寸的莲足,少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意。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八,九十九,一……啊,臭阿雪,把毽子还给我。”就在马上满百的时候,落在笼架上的白色鹦鹉突然一头冲了下来,快速而准确地捉走了空中腾起的羽毛毽子。
凌细柳掐着腰恼怒地瞪着落在博古架顶上的雪衣娘,“快把毽子还给我,不然我就拔光你的毛儿,做成上百个毽子。”
雪衣娘看凌细柳气的柳眉倒竖更是开心,叼着毽子的嘴发出“咕咕”声响,仿佛在嘲笑凌细柳不自量力。
一向与雪衣娘不对盘儿的黄鹂也跟着凑齐趣儿来,它扑闪着翅膀也跳到了博古架上,跟在后头昂着头“啾啾”地直叫唤。
“阿黄,你也欺负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凌细柳足尖儿一点,身子轻盈地蹬在墙上,一个接力便追了上来。
“要死啦要死啦!祁儿救我!”见凌细柳朝自己扑过来,雪衣娘吓得丢掉了口中的羽毛毽子,蒲扇着翅膀拼命地往外飞。
它后面的黄鹂快速啄起掉在架子上的毽子,扑闪着翅膀紧追在后。
黄鹂的动作慢了一步,被身后的紧追而来的凌细柳抓了个正着,
浅蓝色衣裙如飞燕穿花,流光的尽头落英缤纷,少女足尖一瞬轻盈的落在地上,那一瞬的惊鸿,曼妙不可方物。
“呶!就你还敢嘲笑我,还金衣公子呢,我这就拔了你的毛,看你还嚣张不!”凌细柳作势便揪住黄鹂的脖子上的一簇白毛儿。
金衣公子吓得缩着脑袋瑟瑟发抖,口中死命地“呜呜”叫喊着。
“瞧你那怂样儿!”凌细柳被它怕死的模样逗的直发笑,银铃般的笑声穿过空旷的殿宇,直入云阙。
“陛下万安!”这时候雪衣娘突然歪着脑袋朝着凌细柳身后叫了一声。
凌细柳白了它一眼,鄙夷地笑道:“便是皇上来了也没用,你就等着受刑吧!”
“便是朕的薄面也不行吗?”
凌细柳一惊回头,却见祁昀笑吟吟地立在门口,负手淡淡而笑。
也不知他站在门口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上朝,是以她才敢这般放肆的与两只鸟儿逗趣,不想他却突然而至。
“今日怎生来的这般早?”
“不欢迎吗?”说着他举步向她走来。
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欢迎!凌细柳在心里暗骂,面上却是一派恭顺温和,“细细不敢。”
他低笑一声,眸色深深地看了凌细柳一眼,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凌细柳一震,猛然抬头看向祁昀,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方才他毫无来由的那一句,她几乎以为他知道了今晚的计划。
她敛了敛神,方才笑道:“细细当然有不敢的呀,比如将这两只笨鸟拔光了毛儿,拿去煮了。”
两只鸟儿听了这话,吓得一阵狂叫,雪衣娘更是扑到了祁昀的怀里,将整颗脑袋塞入祁昀的颈窝里,不敢看凌细柳一眼。
祁昀朝着凌细柳眨了眨眼,伸手一把抓住雪衣娘的脖子,将它递到凌细柳的面前,笑道:“喏,给你,尽管煮了去。”
雪衣娘瑟缩了一阵儿,见凌细柳凶巴巴地看着它,竟是脖子一横,也不挣扎了,尖声骂道:“格老子!”
闻言,两人都惊了一惊,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
凌细柳一边儿揉着肚子,一边儿笑骂道:“这厮是跟谁学的?”
以祁昀的性子万万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而雪衣娘又常年待在宫里,时时伴在皇帝身侧,又有哪个人敢对皇上说这种话。
观祁昀的神情,显然是他也惊住了,大抵雪衣娘从前是从未说过这些话的。
半晌,祁昀方才收住笑意,淡淡道:“七年前,我曾带它去过一次陇西,想必这些话也都是它那时学来的。”
闻言,凌细柳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七年前,正是她重生的那一年。
原来,他与她曾隔的那般近。
“也便是那个时候,不,应该说更早皇上就知晓了楚皎然的真实身份。”凌细柳用的是肯定句,若不然又怎么会有宣幼娘的存在。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复才开口道:“是朕的皇姐临川公主为朕查出了这一切。”
凌细柳眉眼一跳,垂眸避开了皇帝的目光,沉声道:“临川公主的大名细细早有耳闻,只可惜她眼光太差,错嫁良人,误了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