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重生逆凤:高门第一千金>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阑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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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阑幽见(3 / 4)

恍恍惚惚中他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黑夜的雨幕之中,来往行人皆以为他是疯子,避之不及,他恍然不觉,待自己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站在她的窗前。

想要看看她却又怕惊扰了她,又怕她质问自己何故如此狼狈,他忐忑恐惧地外头站了许久,不想她却突然出现在窗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她净瓷般的身形出现在廊下,他一颗飘忽的心才渐渐有了着落。

只看她一眼便走,他在心里跟自己这么说,可是他忍不住想要再多看一会儿,只多看一眼,他便走。

终究还是他太过贪婪,所以才会被她发现。她定然是恼他了,大婚在即,他却半夜三更出现在她房门外,若是被人知道势必有损于她的名声。

他想到此不由抿了抿唇,转身便要走。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屋子里坐坐?”少女温软的声音穿透了雨幕直直穿入他的耳目,他猛然惊醒,抬眸却见少女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撑着一柄油纸伞婷婷袅袅地立在风雨之中。

冷风掀起她广袖飘举,墨发如云,伞下那一张脸仿佛是雨后新荷,娇美绝艳。他凝神再瞧,却又不然,那分明是一株傲雪红梅,任风雪如怒,依旧凌然自开。

他双眼迷蒙,复又垂下眼睫,淡淡道:“不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眼下该回去了。”

“来了又走,却是怕我侯府供不起你一口茶吗?”她急吼吼地说出这一句话,就差上前拉着他的衣袖。

舒檀本已扭转的脚步滞了滞,却是缄默不语。

“左右都已经来了,不如喝口热茶再走。”凌细柳心切地看着眼前被雨丝披了一身的少年,她了解他若不是出了大事儿,他的眉眼也不会孤寂。

是啊,既然都来了,何不再多看几眼。沉默中的舒檀忽然回眸,他笑了一笑,雨水顺着鬓边发丝,流入衣领内,滴滴答答,雨水顺着衣袖溅落在地。

凌细柳将竹伞往他身前松了送,舒檀微微一怔,随即举步迈入伞内,“我来吧。”

他从她手中接过油纸伞,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凌细柳下意识地缩回手,心跳也不由快了几分,待她回过神却恍然惊觉少年的手指冰冷如雪,她张口欲语,却不知要从何说起,两人毕竟尚未成婚,他雨夜来看她,她却不能留他。

一杯茶,已是逾越。

他知道她的为难,是以并不责怪,心头反倒是掠过一丝甜意,只因她在为他忧心。

不过是跨过一个不足百步的中庭,两人却走了许久,风雨飘摇,他生恐她被雨水打湿了衣衫,将手中的一柄油纸伞不停地往她头顶送。

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相撞,一次又一次,每每相撞,两人便似触电一般分开,又生恐对方淋了雨,于是又不由地靠近,如此三番到了凌细柳的房门前,两人的脸颊皆爬上了可疑的红云。

凌细柳担忧舒檀湿衣在身,得了风寒,但她的房子里却是没有男人衣衫的,想了想她便欲叫醒白鹭,好叫她去家丁那里找来一身干净的衣裳,便是只为舒檀熬一晚姜汤喝下也好。

想到此,她便却叫白鹭,却被舒檀先一步发现意图,及时地制止了。

舒檀拦下她,开口说道:“没关系的,我身子骨硬朗,这点儿春雨并不能将我如何。”

凌细柳知道他之所以拦下自己无非是担忧自己名声受累,但白鹭是自己人,又哪里会出什么事儿,她向他陈述缘由,他却是执意不肯。

凌细柳无法只得去寻了干净的帕子,先将他的湿发擦干。

在凌细柳为他忙前忙后的时候,舒檀却一眼看到了她闺阁之内绣架上挂着的一件儿流光溢彩的嫁衣,两边广袖已被藤架撑起,唯有胸前的一处凤尾未曾绣好,此刻衣服上还耷拉着五颜六色的丝线,柔和烛光之下,那嫁衣轻纱浮动,繁复的图案光彩夺目,随着灯火摇曳,上头的彩凤似要飞跃而出。

舒檀的目光一转,却看见绣架旁还放着一只黑色的靴子,端看尺码和样式一眼便知是男子所穿,鞋子做的十分精巧,绘着云纹图案,鞋帮用绵密的银丝线裹着,一看便知做鞋子的人用了心。他手指摩挲着靴子,却在不经意间摩挲到靴子内里似有凸起的针脚,他拿起鞋子凑到灯下细看,只见一截嫩柳不胜依依。

他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一截绿柳,原本凄惶的内心顿时一片柔软。

隐约听到了脚步声,舒檀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本正经地坐回到原来的地方,回眸便看到凌细柳拿了干净的棉帕子进来。

“擦擦吧。你若是不急着走,我再去小厨房为你烧碗姜汤。”凌细柳将帕子递给了舒檀,后者接过来,眉目舒展淡淡一笑道:“我马上就走了,用不着麻烦,回到家里吃也一样。”

说到家,舒檀的脸色不由变了变,手上擦拭的动作也顿了下,他不由垂下眼睫,手中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凌细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还是我来吧。”

她不由分说地上前,从他手中夺过帕子,他不过是稍稍挣了下便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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