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往日的繁荣生机,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宫中一切照旧,甚至连庆功的宴席也没有置办,外头仍有一部分大臣都此时浑浑噩噩,便是这时候了仍旧被蒙在鼓里,不知所以。
但有些人却是心惊胆战的度过了这一劫,几日来颢阳城的百姓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之中,人们心中忐忑,忘不了几日前鲜血流满街衢的惨状。
便是在这样惶恐不安之中,安国公府大摆筵席,庆祝安国公五十大寿。早些年安国公手握重权,生恐朝中有人说他结党营私,是以与大臣们走的并不近,往年的寿辰也只是与家人一起同过,官员们送来的寿礼一应拒绝。
然而,今年安国公却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许是他如今早已放下了权柄,又或者人年纪大了喜欢热闹,五十岁寿诞毕竟不同往常,是以今年的寿诞过得极为热闹。
朝中但凡有眼色的人都知道安国公府与大将军府势不两立,窦武倒了,风向自然也就转了,眼下安国公府的世子爷又是皇帝的宠臣,日后必定是要封侯拜相的,跟着安国公府,好日子自然也就不远了。
所以,今日来拜寿的人尤其多。
凌细柳随着父母来到安国公府时,尽管外面大雪飘飞,府门前早已挤满了车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如热闹的街衢,与周遭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国公是大宁自建国以来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大臣,其府邸也不是其他门户可以比拟的。
凌细柳随着母亲下了马车,早有迎宾上来接待,女眷自然也有女眷的去处,凌细柳进入大门,迎面便瞧见庭院中央盘踞于池水中的一块巨型灵璧石,那石头的形状远远瞧着便如一只卧着的雄狮。
凌细柳听说,这块儿石头乃是大宁开国高祖皇帝所赐,是安国公府的镇宅灵石,据说此石有聚气之能,这气自然说的是“天地之生气”。
绕过灵璧石便是三间广阔的花厅,只有在年节或是宴客时候才全部大开,此时三间花厅大开,不仅如此连着两边的东西跨院也都大开,屋子里置办了酒席,此时已有不少客人汇聚在此。
凌细柳抬眼瞧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身华服倜傥的舒檀正笑吟吟地迎接着来客,见到如此英俊而年轻有为的俊才上门的人自然都要将他夸奖一番,舒檀作为主人家自然也就应接不暇。
察觉到凌细柳的目光,人群中快要笑僵了嘴的舒檀再次展颜一笑,这一笑却不同于之前的虚假客套,却似春晓之花,迷离而多情。
隔着重重人影,凌细柳抿了抿,本欲垂眸别过,却想到了方青墨昨日与他说的那一席话。
“细细,人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我瞧的出来你与舒檀那小子也是有情的。”
“你可知,那小子昨日为了你险些掉了脑袋,他擅闯宫中禁地,还派人去劫法场,若不是我赶来的及时,你怕是见不到这小子了……”
这些话回荡在凌细柳的耳边,她即将垂下的头在一瞬间抬起,她扬起了笑脸。
舒檀见她垂眸,本已失落,却又见她抬首,正在傻愣时,蓦然撞见她温存如水的笑意。
那笑意浅淡,于他最不设防的时刻悄然绽放,一如午夜里凝露的梨花花苞,在东风爱抚之下无声妖娆。
舒檀在怔愣了片刻之后,陡然咧开嘴大笑,他摸着脑袋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硬是把上来贺寿的一群宾客吓得不知所措,险些以为国公府的世子爷发烧烧坏了脑子。
“小姐,世子爷都看傻了呢!”白鹭打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凌细柳连忙瞥过头瞪了白鹭一眼,垂眸的瞬间脸上不由爬上一丝红晕,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
白鹭和春鸳不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舒檀对自家小姐的好,她们看在眼里,这一路走来,小姐受了许多的磨难,也多亏了舒檀的不离不弃。
两人是打心眼儿里希望她们能在一切,但平日里凌细柳性子冷,虽然时时笑着,但是对安国公的这位世子爷却并未有过片刻的羞怯,方才两人见到凌细柳的神情,也知道好事儿将近了,心里自然是万分欢喜的。
随着凌细柳一行人穿过庭院,她们方才走过的地方出现了另外一位盛装的俏丽女子,女子先是看了一眼花厅门口迎客的舒檀,见对方并未注意到自己,她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凌细柳离去的方向,整齐的贝齿紧紧地咬在嘴唇上,盯着凌细柳背影的目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夫人在叫您呢!”丫鬟好心提醒并未得到主子的好心对待,反而被其瞪了一眼,恶狠狠道:“要你提醒我。”
她想了想又道:“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前面那位小姐是谁?”
丫鬟喜儿无奈之下只得上前去打听,辗转问了好几个人才查出对方身份。
“小姐,那位小姐是安成侯府的嫡亲小姐,听说头先一直病着,所以未曾见过。”
安成侯?在听说对方也是身份尊贵的侯府千金,唐翎的脸色不由难堪了几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阳陵侯,想到自家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