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层打算,凌细柳便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周密的计划。
“母亲,您就同意女儿去吧!”凌细柳晃着柳夫人的袖子不住地撒娇,“女儿十分敬佩和国长公主的一番作为,况且她曾经……”大夫人做过凌细柳的母亲,柳夫人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儿的,虽然女儿未曾明说,但她心里清楚。
凌细柳眨了眨眼睛,又道:“母亲,您也不希望女儿做那忘恩负义的不肖之徒吧!”
柳夫人并非是铁石心肠,虽然心中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嫉妒,但是被女儿这么软磨硬泡之下,她也心软了,口中虽然没有明说,心里却早有了这层打算。
“好啦,母亲答应你就是了。”柳夫人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但是,母亲也要一起去。”
凌细柳怔了怔,复又笑道:“自然是要母亲一起去的。”
从柳夫人的房间里出来,凌细柳脸上的笑意便淡了许多,安成侯夫妇给予她的爱甚至已经成为了她此时的负担。
近些日子,天气越来越冷,已是过了深秋,眼见着便要立冬了。
凌细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过是穿过两个园子,她已累的虚汗连连,脚步虚浮。
柳夫人担心她的身体,已经招了不少大夫来替她瞧病,大夫们也瞧不出个究竟,只当她是身子太弱了。
可是,凌细柳知道,一切的一切要从楚皎然喂给她的药丸说起。
明明那一日楚惟深已有了将她处死的打算,而且他也付诸了行动,可是为何在最紧要的关头他突然放弃了?
凌细柳不知道原因,她只记得在意识消散的边缘,似乎听到了云燕的一声大喝,冥冥中也只听到了‘楚皎然’三个字,她只是知道自己因这三个字而死,也因这三个字而活。
楚皎然合该是她一生的梦魇,逃不开,躲不掉。
昨个儿夜里下了一场秋雨,满园的金菊被撒了一地的金,花园的小径上也沾湿了许多,踩在上头不由有些打滑。
“小姐,您慢点儿!”春鸳一直在观察着凌细柳的神色,自然也瞧出了凌细柳的身体极度虚弱,比之以往差了何止千里。
她心里也跟着慌张起来,尤其是她不止一次地看到凌细柳在看书的时候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若是搁在从前便是一只蚊子飞到跟前凌细柳也会从睡梦中醒过来,可是在春鸳为凌细柳披上斗篷的时候,她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凌细柳偏过头虚弱地冲着春鸳笑道:“你家小姐我何时那么没用,这点儿路还摔不到我……”
有些话是真的不能说的太满,也就是她刚说完这句话,脚下便是一滑,她连忙伸手四处去抓。
春鸳本就在旁,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却因衣料太滑猛然脱手,凌细柳竟然仰面朝着花丛扑去。
“小姐!”白鹭也吓了一大跳,但是她距离凌细柳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救人是来不及了。
凌细柳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子可要大大出糗了,她只能伸手尽力护着自己的脸,免得摔的太难看。
她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然而,身体却重重地撞在了一个柔软却干瘦的怀抱里,她鼻子更是狠狠撞在了来人胸前的肋骨上,撞得鼻子一阵刺痛,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倒不是她想哭,这根本就是身体反应。
凌细柳抬起头,撞见的便是柳湛一副深沉的脸孔,这张脸实在与她太像,她一眼看来竟是错愕地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低低地唤了一声:“哥哥。”
身上之人的身子猛然颤了颤,竟然也不顾及自己身上趴着的凌细柳,扭头看着站在一旁傻愣的下人道:“还不快将爷扶起来。”
春鸳、白鹭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将凌细柳扶了起来,那边厢书童也将刘湛被地上拖了起来。
凌细柳这才发现刘湛今日并未做轮椅,她正想着便看到书童架着两个拐杖塞在了刘湛的腋下。
察觉到凌细柳的目光,刘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在看到她泪眼汪汪的一双桃花眸以及她红扑扑的鼻头时,刘湛不由愣了愣,眼睛里划过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口气严厉地冷哼道:“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没瞧见这地上都是雨水吗?走不了不会换条路吗,再不济也可以做轿子……”
凌细柳不由蹙起眉头,揉了揉自己依旧酸痛的鼻子小声咕哝道:“硌死我了!”
原本还要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的刘湛听了凌细柳的咕哝,不由瞥了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地冷哼,甩了袖子便走。
他扭身时候发觉自己腋下的拐杖十分碍眼,伸手拿起拐杖便丢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花丛里,瞪着身边的书童愣是不肯说话。
“世子爷,您这是闹什么脾气呀?”刘湛性格乖张,从不按照常理出牌,下人们也不知他又闹的哪一出,心里头直发颤,这小祖宗可别又想出什么歪点子了折磨他们这些下人。
刘湛冷冷撇了他一眼,一瞬间将书童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