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两下。
楚皎然猛然惊醒,快速起身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茶水,拿到床边儿的时候,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将茶杯微微凑到唇边,尝了尝温度,自个儿觉得正好方才俯下身子将凌细柳半扶起身,仰靠在自己怀中。
“张口。”他温柔地撩开她脸颊边儿的一缕碎发,另一只手拿起和田白玉茶杯凑到她唇边,红唇娇嫩贴着皎洁玉杯更显娇艳欲滴,清亮的水色溢过红唇,清透的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桃。
楚皎然握着白玉杯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猛然闭上了双眼,待双目睁开之时,眼中却燃烧着两簇熊熊的大火,此时正以燎原之势迅猛地燃烧着,仿佛是要将两人都要烧成灰烬。
一股甜香浮动,柔软而冰凉的锦缎拂过少女的脸颊,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想要更近更紧地看着她,两张脸离的极近,楚皎然看清楚地感觉到身下柔软而滚烫的气息。
然而,身下的人却似玉雕一般躺在床上。
楚皎然的气息渐渐沉重,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只要再近半寸,他便可以品尝到那朝思暮想地香甜味道,只要半寸而已。
可是……
“啪!”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犹如平地起炸雷,沉迷中的楚皎然在这一刻被骤然惊醒。
他双手撑在凌细柳的身侧,微微侧首,便看到了门口处怔怔立着的谢云怡,她的脚下碎了一地的白瓷,一股浓重的药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原本纠缠黏灼的甜香。
谢云怡脸色苍白,一双杏眸圆瞪,双手半举依旧做了端药的手势,不敢置信地看着床榻上半坐的男子。
她是惕然惊了,细细这一月多来不曾出得府门半步,她原以为细细年岁渐长,又生的那般绝色,想来是自持身份,爱惜羽毛,要足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
直到这一刻,她亲眼所见方知细细这一月闷闷不乐的原因。
楚皎然垂眸,看了一眼身下睡的香甜的小人儿,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然那眉间却渐渐笼上一层铁青色的阴霾。
他却在想着,是时候加快动作了,他要带着细细尽快离开京城,离开这个人多眼杂的是非圈儿。他要带着她去看塞上牛羊,去看蓝天白云,看大漠,看草原。
楚皎然慢条斯理地撑起身子,抬手便要触上细细的脸颊,突然一道儿水蓝色身影飞扑过去,一把挡开了楚皎然的手,冷喝道:“你不许碰她!”
他转头看着犹如母鸡护犊的谢云怡,淡然笑道:“弟妹来的可真巧!只是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吗?”楚皎然的神色陡然转冷,泛上森然的血色。
被这么一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瞧着,谢云怡不由打了个寒颤,从脚底心儿冒出一股寒意,她仍是伸出了双手将凌细柳紧紧地护在身后,“细细是我带入楚家的,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的女儿。你们既然从我的手中将她带走便应好好待她,将其视若亲女。若是你不能做到我方才所说的便将她还给我。”顿了顿,谢云怡伸出手指,指着楚皎然颤声道:“你、你刚刚对细细做了什么?”
楚皎然缓缓转头,他盯着谢云怡,缓缓伸出手指将谢云怡的手推开,他用一种温温柔柔地语气笑吟吟道:“如你所见,我想做的便是你所见的。”
谢云怡心底发寒,双脚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竟然可以如此的厚颜无耻,罔顾伦常。
他竟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伦之念,谢云怡气的浑身发抖,为了细细的声誉着想,她不能将这件事儿宣扬出去,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谢云怡怒目瞪视着他,冷声道:“我要带走细细。”
“不行。”楚皎然同样站起身来,身高的优势让他在气势上仿佛高了谢云怡一等。
细细目前是楚皎然的女儿,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越过楚皎然将细细带走,她急得满头是汗,手心里更是冷汗涔涔,无奈之下,她俯下身子扑到床上,使劲儿地摇晃着凌细柳不住地唤道:“细细,快醒醒,快醒醒呀!”
沉睡中的凌细柳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迷蒙的桃花眼眨了眨,眼瞳似有一瞬间的清澈,她抿了抿唇,笑着呢喃道:“婶娘,细细好累!”
谢云怡见到她醒了顿时大喜,谁知她说罢竟然又到头睡了过去。她连忙拉着她胳膊又是一阵摇晃,可是细细再未醒过来。
“看呢,细细不肯跟你走。”楚皎然微笑,微微上挑的眼角瞬间媚如桃花。
谢云怡瞪了他一眼,手上依旧不停歇地摇晃着凌细柳。
楚皎然眉头不由蹙起,拍了拍手,顿时门外走进来几个丫头,各个脚下生风,面容冰冷。
“六小姐要休息了,你们也将二夫人带下去休息吧,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踏入栖芳苑。”楚皎然冷然锐利的目光扫来,几个丫头立即上前,将谢云怡围住,手上虽不见动作,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谢云怡,齐声开口道:“请二夫人跟我们走。”
“不,我不走。”谢云怡径直朝着楚皎然走来,然而她身边的四个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