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反复地看着。他看的出神竟连凌细柳靠近都不曾发觉,直到面上有一只白嫩的小手将红叶一把夺去。
楚皎然这才回过神来,他当场便要发怒,待看清楚面前人的眉目,脸上的怒色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只淡淡笑道:“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凌细柳却是不买账,将他面上的书页拿了过来,复又将枫叶夹了进去,嘴上嘟哝道:“父亲不能随便翻看细细的东西。”
楚皎然不由好笑道:“不是你常说要我指导你的画技吗?我将才也不过是想看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有进步?”
凌细柳撇了撇嘴又道:“那我倒是有没有进步?”
楚皎然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嘴皮子功夫倒是渐长。”顿了顿,他瞧着凌细柳犹疑道:“是谁教你在书册里夹上红叶的?”
凌细柳扬起一张雪白的小脸儿,微微笑道:“我在你书房的一本诗集里看到了题诗的红叶,瞧着十分漂亮,所以才有一样学一样。”
楚皎然不由问道:“什么诗集?”
凌细柳歪着头想了想道:“好像是浣花集集,红叶上题的诗好像是韦端己的思帝乡,我记得诗是这样念的:
云髻坠,凤钗垂。髻坠钗垂无力,枕函欹。翡翠屏深月落,漏依依。说尽人间天上,两心知。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楚皎然猛然怔住,他突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素来温润的黑眸突然间聚起一簇烈火,熊熊地烧着,似是将他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在哪里找到的?”他说着便要来拉凌细柳的手,力道竟是出气的大,拧得凌细柳手腕一阵酸痛,她的眼眶不由红了,吃痛地叫嚷着,“父亲,你弄疼细细了。”
似是疯魔了的楚皎然完全没有听到凌细柳的惊呼声,拉着他的手腕便不由分说地朝着自己的书房行去,步子迈的极快,完全没有照顾到身后人小腿短的凌细柳。
“父亲、父亲……”凌细柳嘴上叫的凄楚,瞧着楚皎然的目光却是愈发地冷了,隐隐地似乎还透着一股兴奋之意。
他愈是癫狂,她的猜想便愈是真切,她要让他疯的更厉害些!
凌细柳任由楚皎然向拖曳着破布娃娃一般将她一路拽着去了抚松堂的书房,尽管她的手腕痛楚难当,但是一想到楚皎然发现真相后的神情,她便忍不住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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