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插手的,也插不进去手。
至她收拾妥当去大夫人房中请安时,大夫人已下了床,身上披着件儿红毛狐裘,衬着脸色红润娇艳。
她似是专门在等凌细柳到来,脸上上了精致的妆,笑吟吟地斜躺在软榻上,见了凌细柳进来,脸上立即挂上了喜色。
凌细柳看的出来那笑容倒不似作伪,像是真的欢喜。
在面对大夫人时,她总是要拿出十分的小心来,免得露出马脚。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滢便来了。
“阿滢来给夫人道喜,恭喜夫人喜得千金。”陈滢这话说的分明打趣,旁人都是生子之时方才这样道贺。
大夫人竟然也跟着凑趣儿,抿了唇咯咯直笑:“不过是偷个懒儿,抢了人家的心头好。”
陈滢亦笑:“夫人惯会偷懒。难怪我爹爹总与我说夫人您与他下棋从不肯收拾棋盘。”说到此她似是想起了往事,面上不由露出几分忧伤之色。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不由叹气道:“往事已矣,你又提它作甚?”
陈滢垂眼,目露哀色:“夫人有所不知,我父亲在临去时还挂念着您,想着若是能在临死前与您再下一盘棋便是死而无憾了,只是可惜……”
她眼眶不由便红了,迟疑地看了谢云怡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滢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陈滢犹豫了半晌,方才开口道:“阿滢的棋艺也是父亲教的,不知阿滢是否有幸代父亲与您下一盘棋,也好圆了父亲临去的念想。”
大夫人忽然抬眸看了陈滢一眼,目光深沉,似有探究意味。
反观陈滢,双目清澈,隐隐透着一股哀伤与期许,见大夫人迟迟不曾开口,她默默垂下眸子,低声道:“是阿滢逾越了。”
“阿滢说的什么话。陈太傅是我授业恩师,他的心愿我岂能置之不理?但是——”她话锋一转,瞟了她一眼道:“下棋是极为耗费心神之时,我此番受了重伤,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日后得了空我们再下。”
“也好。”她抬眼勉强笑了笑,脸上的笑意有几分恍惚。
从陈滢出现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凌细柳却突然开口,冷哼一声道:“母亲都说了身体不适,你是心里不痛快吗?”
陈滢连忙慌乱地摆了摆手,十分歉疚地看向大夫人道:“不是这样的,我和哥哥明日便要启程回乡了,日后怕是再也不会回到帝都颢阳,我、我只是怕再没有机会圆了父亲的心愿。”
闻言,大夫人沉默了一瞬,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凌细柳,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便应了你。只是……”
陈滢问道:“什么?”
“只是与你下棋的人是她。”大夫人白皙纤长的手指定定地指向凌细柳,红唇微张,淡淡笑道:“你为陈太傅亲女可代他弈棋,而细细是我的女儿,她自然也可以替我下这一局棋。”
凌细柳睫毛微微一颤,抬首,平静道:“母亲,细细不会下棋。”
“不,你会。”大夫人转首,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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