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细柳又怔了怔。
他逛不逛妓馆跟她有什么关系?况且长得好就不会逛窑子吗?
这人又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简直是莫名其妙!
凌细柳很快甩开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仔细回想了方才舒檀说的那一番话。如果一切真如舒檀所言,那么大夫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
而与之朝夕相处的楚皎然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儿,难道他……
想到此,凌细柳的心中微寒,身上不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头亦泛起一股恶心之感。
舒檀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儿纨素便跟了进来,行至舒檀背后低声道:“主子猜的没错,香料是从楚大夫人身上得来的。”
听闻此话,舒檀眸色生寒,森冷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这几日陈滢起的很早,凌细柳从春鸳那里得知她是赶着去给楚大夫人请安。便是白日里除了一日三餐,陈滢也甚少回到房中。
接连两日,两人在一起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直到有一日早晨天刚亮。下人们便走到凌细柳和陈滢住的天字三号房内,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惊动了不少人。
清漪打水路过天字三号房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陈滢抱怨的声音:“细细,你晚上睡觉磨牙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我想我不能再跟你睡在一个房间了……”
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了另外一道儿稚嫩且不服气的声音,冷哼道:“我磨牙,你怎么不说说你晚上总不睡觉一个人翻来覆去地,吵的别人也睡不成。你不愿意跟我住,就自己搬出去啊,反正你早就讨厌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陈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凌细柳打断,“好啦,我不想再听了,你今日便搬出去。”
白鹭亦听到了响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瞧见站在房门前的清漪不由疑惑道:“你……”
她话未说出口便被清漪一把捂住了嘴巴,压低了声音道:“我刚才路过听到里面有吵架声,你这会儿进去怕是要挨骂的。”
“多谢你提醒。”白鹭扁了扁嘴道:“我们姑娘原本是极懂事的,可是这些日子里,二夫人身子重,又顾念着三少爷,是以这几日对我们小姐冷谈了一些,小姐心里窝着火气,不光是对着陈家小姐,对着我们这班伺候的丫鬟也没少给脸色。”
说着,白鹭撩起袖管露出底下被掐的青青紫紫的愈痕。清漪探过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得瞳孔缩了缩,不由唏嘘道:“你待会儿进去可得小心些,免得再挨罚。”
听了这话,白鹭不由露出一抹伤色,叹了一口气道:“谁让我们是奴才呢!”
两人没说一会儿话却听里头传来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白鹭眉心一跳,连忙告别了清漪,匆匆忙忙推了门进去。
里头的声音静默了一瞬,复又传来凌细柳冰冷的骂声:“作死的丫头,你这又是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清漪听了一会儿不由摇了摇头,六小姐虽然聪明,但到底不过是九岁的孩子,此番又失了二夫人的宠爱,性格里的骄矜任性便现了出来。
屋子里的几人又吵了一会儿,白鹭悄悄走到窗边向外探了探,见清漪走远了,方才转过身对两人点了点头。
见状,陈滢不由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擅长与人吵架,只这会儿功夫已气喘吁吁,脸上更是面红耳赤。
凌细柳却是斜睨了她一眼,不满道:“我何时睡觉磨牙了?”
陈滢不过是临时想到的法子,情急之下便说出了口,这时被凌细柳提起不禁歉意地摆了摆手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凌细柳却撇了撇嘴,故作不满道:“昨夜还不知是谁打了一整晚的呼噜,害得我睡不着觉!”
陈滢愕然,她何时有睡觉打呼噜的习惯?从前怎么从未听丫头说起过?
她正不知如何回答时,陈恒突然进了门张口便问道:“谁打了一整晚的呼噜?”
凌细柳和陈滢相互对视一眼,却是凌细柳抿了抿唇,指着身旁的白鹭淡淡道:“还不是她,昨日夜里让她在外间伺候,却是打了一晚上的呼噜,害得我俩都没睡好觉。”
白鹭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果然主子都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丫鬟。白鹭深深的感觉到作为六小姐的贴身丫鬟,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啊!
一旁立着的陈滢瞧见白鹭一脸郁猝的表情,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反倒把闻讯赶来的陈恒看的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人不是说吵架来着,怎么这会儿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凌细柳自是懒得跟二呆陈恒解释,陈滢义不容辞的肩负起哄骗陈恒的任务,只见她将陈恒拉到角落里,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期间陈恒时不时拿目光瞥了瞥凌细柳。
最终,陈恒用满是同情与怜悯的目光告别了凌细柳。
在两人闹僵的当日,陈滢便住在了楚大夫人隔壁的房间,每日楚大夫人醒着的时候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