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哥哥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羡慕极了,他在我面前总是不苟言笑的。”顿了顿,她忽然转过头朝凌细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今天看到你们在院子里说话,恍然觉得回到了九年前。”
凌细柳神色如常,眼眸中有坦然的笑意。
陈滢兀自说了好一会儿,凌细柳一直安静地听着,她说了很多话,大多数时候都在说父亲与哥哥是怎么保护她,照顾她。她说的这些凌细柳原本就是知道的,只因陈滢自娘胎里出来便带着病的,她素来便有心口疼的毛病,经不起大悲大喜,是以陈恒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着好哥哥。
可是他们都远远低估了陈滢的承受能力,便是前几日刀剑架在脖子上,她也没有因为害怕而犯病。
沉默了半晌,她忽然开口苦涩一笑道:“棋盘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瞒着父亲与哥哥。”她抬手撩起鬓边一缕青丝,露出细密羽睫下同样乌黑深邃的眸子,“你放心,我会替你取回棋盘。”
凌细柳听了这话,眼睛里透出几分歉意,她看着面前的少女苦笑一声道:“他太过孩子气了……”
陈滢自然知道凌细柳说的是谁,她并没有因此而露出失望或是不悦的表情,反而眉眼都舒展开来,整个人柔软的好似一团棉花。
“哥哥这样就很好,要一直这样才好……”
在凌细柳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陈恒拥有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他在帝都、皇宫生活了二十年,却丝毫没有被他的肮脏与污秽所玷污一分一毫。
他,至今一如琉璃,内外明澈。
末了,凌细柳笑了笑,瞧着少女的眼神中分明有了敬意:“也许,一直被守护的人是阿恒。”
陈滢听了这话,忽然翘起嘴角冲她明媚一笑:“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他这人最是爱面子。”
凌细柳亦抿唇低笑。
两人一路走着,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凌细柳并没有问陈滢打算如何从大夫人手中骗走棋盘,但她面对陈滢时却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直到两人分别之时,陈滢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冲她一笑:“细细,你的眼睛很美,与九年前的临川公主如出一辙。”
凌细柳怔了怔,抬眸看时,碧绿色裙裾已施施然消失在拐角处。
不可否认的是陈滢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这一双眼睛的阅历甚至超越了年龄与生死。
或许又真的是当局者迷,作为旁观者的她更能一眼看到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这时候清漪已将海棠金丝纹香囊拆开了,她将里头的香料小心翼翼地倒出来盛在玉碟里,拿给大夫人过目。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