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此时被瑶华言语一激,更是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大方,何不将你自己的屋子让出来给这位公子?”
楚瑶华垂下眉眼,浓密的羽睫微微颤抖,她微微一笑道:“我自是无妨的,但必须要得大姐姐允可才行。”
瑶华又哪里是当真想要让出屋子,她不得谢云怡喜爱,若没了上等房她便要与下人共挤一个屋子,下人房没有地龙烧着,定是冷极了,她想一想便忍不住打颤。
此时楚梦华早已歇下了,断不没有再把人叫起来搬走的道理,是以楚瑶华才敢说出那么一席话。
在几人争执的功夫,谢云怡已与管事重新分派了房间,楚家的几位主子却是要挤一挤的,但好歹给尔雅和于磐分出了两个上等房子。
这时候小二已将冒着热气儿的姜汤送来了,凌细柳等人饮下之后浑身上下暖和了许多。
谢云怡又吩咐了店小二将原本准备的饭菜送上,另外又加了许多菜,因为房间尚未收拾出来,一群人只能在一楼大堂进食。好在大堂干净暖和,几人都没有发出异议。
凌细柳却没有同众人一齐坐在饭桌上,她披了件儿大红羽纱面鹤氅,从小二那里借来了灯笼,悄然掀开大堂厚厚的棉布帘子,迎面便是一阵寒风携着冰雪钻入凌细柳的衣襟里,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复又打起灯笼向远处瞧去。
忽然身后的棉布帘子再次被人掀起,凌细柳转过身便瞧见同样披着件乌云豹氅衣的于磐走了出来。
四周静寂的可怕,只闻得北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地声响。
凌细柳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偏过头静静看着他道:“认识你这么久,还不曾询问过你的名姓,方才我听你说你姓舒?”
于磐倚着门框懒散地站着,听见她说话便抬眸看了她一眼,只轻轻“嗯”了声,并不回答。
凌细柳等了半晌也不见他回话,忽然觉得有几分尴尬,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拢了拢鬓边的一缕秀发。
耳畔突然又听到他微微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姓舒,名檀。望舒荷的舒,檀香的檀……”
少年忽然站直了身子,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孩子,眉宇间的晦暗因为说出了这几个字,而发出点点亮光,仿佛是原野上的一点星火,只要遇到了东风,便要成了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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