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情绪,只专注地观察四周环境,路到了这里竟似消失了一般。
一盏茶功夫后,她依旧一筹莫展,不得已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画像上。
蓦地,她皱起了眉,眼睛顺着男孩子扬起的手指望去,从她这个角度望去,男孩子手指的方向竟与母亲手中冰糖葫芦的方向略有偏差。她半信半疑地将手指在两条线交汇的点儿上一阵摸索,只听“咯噔”一声清响,身后的墙壁大开,亮出一道儿一人高的门洞来。
她抬起脚步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方才身后的墙面也发出一声清响,她回过头,赫然瞧见一道儿白色身影徐徐与她背道而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那女子身着雪白单衣,长及脚踝的黑发披散着,身姿尽处只见月光皎皎,美人如画,只简简单单的一个身影便如惊鸿掠影一般闪过。
凌细柳回转身再要去追的时候,石门已阖然关闭,且合的严丝合缝没有一处痕迹。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心头的震撼,单不说那女子身影,便是那一身雪白的衣裳便是大有出处。
据《大宁?武帝本纪》中载,光熙十七年,越溪进耀光绫,绫纹突起,绫上有光彩,是为仙蚕吐丝织就。
当时,越人乘樵风舟,过山石之下,忽见岸上异光飞舞,忙舍舟登山而望,只见蚕茧数堆,收将回来,织成彩绫。后织丝女夜梦神人,神人托梦日:禹穴三千年开一次,你所得的野蚕,即江淹文集中所称:避鱼所化也;丝织为裳,必有奇文,可持献天子。
那人果真便将他献于先帝,几番辗转这东西落得凌细柳手中,她一时欢喜,命宫中绣娘百人费时数月方才做成一件衣裳。做成之日,她欣喜不已,连忙穿了给皇帝弟弟看,对方一看之下久久不语,临了却冷哼一声不许她再穿此衣。
她只当这衣裳她穿起来不好看,从此便收入了箱底,便是她成亲之后也不曾将这件衣服拿出来穿过,不想今日却在此处见到。
只这耀光绫乃天下至宝,仅此一件,她决计不会认错,况且这衣服本就按照她的身量所制,方才那人穿着异常合身,便似量身打造一般。
而,她的身影亦是如此眼熟,便如以往的无数次,她于穿衣镜前打量自己。
直至她出了暗室,依旧深思恍惚,待明媚的日光一照,脑中更是一片晕眩。
凌细柳定了定神,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出来了,而且出口的位置竟与先前不一样,面前是一片湖泊,自己所在之处正是湖畔的假山之中。
她怔了怔,复又响起此时楚府的危机,立即出了假山快速向磐楼奔去,所过一处羌人遍布,府中下人死的死,伤的伤,大火与鲜血随处可见。
“楚夫人,你只需将大房中人交出来,我绝不再为难于你,且护你二房无虞。”
凌细柳再次听到这人的声音,只觉鲜血上涌,心头如有一把烈火炙烤,全身都似沸腾了一般。
她躲在花树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骑在马背上的羌人男子。
姜尚,时隔六年,我们终是再此遇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