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说这些作甚,当真是糊涂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支金制凤鸟珠钗,柔荑微转,纤长的手指捏着簪子慢条斯理地挑起了烛火。
“细细,我来并非是要审问你方才去了哪里。我只是想告诉你,刚刚羌王遇刺,义渠骞失了踪影。往后,你最好不要轻易走动,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尔雅抬眼,余光扫了扫眼前女童,灯光下只见她一双眸子深黑如渊,似能望进人心里去。
莫名地,她从她眼底看到了悲悯。
尔雅心神一跳,这孩子纵使聪明机谨也断不会一眼便猜出她心中计策,她这般想着便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你早些休息吧。”说着,她便转身入了里间。
凌细柳看着她浅绿色的身影由浓转淡,渐渐被黑暗吞噬,她握了握拳,终是朝着那抹身影说道:“智者借色伐人,愚者以色伐己。美人计固然好,伐情损敌,却是伤人三分,自损七分。你又何必……”
行走的少女背脊陡然一僵,静默良久,却听清稚的女音随着夜风飘来,“尔雅身无长物,唯美色可图。市色成谋,千载之下,绵绵不绝。这般道理,你可曾懂得。”
她原本不过是想试探她,没成想却被别人一眼看透。
尔雅,抬眼,仰望着远处天际。
在那遥远的北方,是谁在轻轻吟唱:“式微,式微!胡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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