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知道,她不能治好你。如果真的不能治好,那就是命的问题,如果能治好呢?难道皇兄有能够活下来的机会,也不愿意给我们大家这个机会吗?不光是她想要皇兄活下来,父皇,还有我。”
夏侯天赐看了看夏侯天霸有些发红的眼眶,再回过头看了看站在马车旁边的李凝雪,她今天一袭轻纱白衣,和自己身上所穿差不多一样,她就那样默默的守候着,眼里全是期盼,无论那天他怎么挖苦辱骂,她都没有放弃,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我听你的。就算真的要死,也绝对不给大家留有遗憾。谢谢你,四皇弟,以前一直是我开导你,没想到现在反倒是我需要你来开导了。”
“臣弟愿为皇兄做任何事。如果皇兄能够劝她离开,只管快马传书,臣弟自然会安排好人来接。当然了,臣弟更愿意看到的是,皇兄能够和她一起来,臣弟等着那一天。”
“好,为了能够有那一天,我也要努力。”
“走了。”
“走好。”
夏侯天赐站在城门外,看着渐渐远去的千军万马,夏侯天赐一直看着,直到消失,他都没有移动一下。
他不是不相信李凝雪,而是他的身体他非常清楚,最近由于父皇昏迷,他每日里都处于惊慌失措当中,加上那天相救李凝雪,伤了内脏,身体又是大不如前,怕是过不了这一两个月了,这也是那天他无论如何都要狠心把李凝雪赶走的最大原因,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临死前的那种惨状,他其实还在奢望着,留在李凝雪心目中的他,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白衣飘飘,帅气阳光的他。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又瘦了一圈,再瘦下去,他就只剩下皮包骨了,纵然再好看的皮囊,没有血色,没有肉的支撑,那也只是一张皮,吓人的皮。
起风了,天气有些凉,夏侯天赐的身体在风中,不由的瑟瑟发抖,李凝雪已经从车上拿了一件披风过来,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殿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也好,我也正想和你谈谈。”
“好。”
“我之前对你那般,先和你说声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为之。”
“我知道,我都知道。殿下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恶语相向,殿下越那样对雪儿,雪儿越不能走。”
“是呀,雪儿那么聪明一人,是我操之过急。我其实这样做,一方面是怕你被坏人所害,另一方面是不想你失望而已。你不要说话,等我先说完。”看到李凝雪想要出声,夏侯天赐阻止道。
“好。”李凝雪如小白兔般乖巧,这还是她和夏侯天赐自认识以来,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开诚布公的交谈,她确实是有些不习惯。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这些年各种江湖术士、名医,还有宫里的太医们,都给我治了个遍,我的身体没起半点起身,一年比一年更差,小时候还能够随意的活蹦乱跳,到现在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我却只能成天的窝在家里,弹琴看书,空有一腔抱负,而无法实现。当我看到你每次都信心满满,仿佛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父皇为我下皇榜那年,我满心期待,我在等着,那些人能够来救活我,能够让我像其它正常人一样的,不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悄然无声的就死去。可是一年又一年,每次听到有人揭皇榜了,你知道吗?我特别的高兴,我想,再试试,再试试,也许就有希望了。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我的自信心已经被磨得寸分不剩,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已经不让任何揭榜的人再来医治我,我已经准备好安心受死了。好了,别哭了,瞧你,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安心。”
夏侯天赐说到这里,看到了李凝雪已经哭得满脸梨花,肩膀耸得难受,便拿出了手帕,爱怜地替她擦着眼泪。
“殿下,对不起,雪儿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哭了,雪儿要笑,而且雪儿也要每天看到殿下笑,笑一笑十年少,雪儿不哭,坚决不哭。都是雪儿不好。”李凝雪从翠儿嘴里大概知道了夏侯天赐的情况,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夏侯天赐这些年来所承诺的痛苦有多重,重到他已经不敢再接受任何的治疗了。
“你没有不好,你已经很好了,非常优秀,美丽大方,聪明伶俐,如果你要治好,我愿意给你治,我自己倒无所谓,反正也就是多一次失望而已,可我不愿意看到雪儿你失望,我尝过那样的痛苦很多次了,我不想让你像我一样。更何况,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这正是我一直以来不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最大原因。雪儿,你能答应我吗?如果我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出任何的事,我要你发誓,不然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见你。”既然要谈,就得谈彻底了,夏侯天赐已经在为后事作好准备,如果李凝雪会选择随他而去,那么现在他立马翻脸,不会再让李凝雪跟着他,又或者,他可以悄悄地离开,离开父皇,离开她,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他已经准备好要逃了。
“殿下,雪儿就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雪儿好。既然你提到了这个问题,雪儿也不得不面对。雪儿不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