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就到,这位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我看还是再约时间吧。”小凤凰冷淡地敷衍道。 段云飞心中狂喜,薛东平马上就到,只要他踏进“庆元春”的大门,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选择的这个刺杀地点简直太妙了。
向小山 摆出一副轻佻的嘴脸对小凤凰说:“没关系,等您那位朋友来了,我会和他商量,毕竟大家要按规矩办,出钱多的一方自然要优先考虑,您说呢,凤凰小姐。”
小凤凰冷冷地回答:“如果二位有这个胆量,你们可以等等看,不过……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大好……。” 向小山嬉皮笑脸地说:“他又不是老虎,还能把我吃了?”在一旁的,金鹏现在是如坐针毡,这两人分明是要来要薛东平命,不是cpc,就是军统方面的,现在金鹏那个后悔呀!心说我怎么这么寸,碰见这两个催命鬼,愿神佛保佑我躲过这个灾难,我一定重修庙宇。
“庆元春”门外的街道上是车夫们等座儿的“车口儿”,陈元龙打扮成一个车夫正坐在自己的车斗里,听其他车夫聊天。自从夏岚离开北平前往延安,陈元龙被组织上派往根据地,进行安全保卫训练,刚刚被派回北平,前不久,他接到上级指示,要他在“庆元春”门外,监视一个叫小凤凰的高级女郎,有情报显示,这个高级女郎被日本特务机关特别调查员薛东平给包了,而且,薛东平很可能已经被军统方面盯上,组织上要求陈元龙以车夫身份,作掩护必要时可以帮军统一下。
只听一个车夫对邻一个车夫说︰“哟,梁子啊,你可是我亲舅舅,我舅舅来啦。”
别以为那个车夫打算认梁子当长辈,这是北平下层人骂人的圈套,上来就亲热地管你叫舅舅,你还以为占了什么便宜,紧跟着旁边就有人说话了,一句话就把你装进去。
果然,这时站在一边的另一个车夫说:“老韩啊,我×你舅舅。”
老韩也起哄道:“梁子,老没见了,听说你娶媳妇了,还是个八十多岁的黄花闺女,有这事儿吗?” 车夫们哄笑起来。
梁子一点儿也不恼,他乐呵呵地回嘴道:“梁爷最近有点儿背,是要饭的掉了棍儿——受狗欺呀。”梁子在嘴上从来不吃亏,就这一句,把在场的几位都骂了。
这时那个半天没吭声的陈元龙说话了:“别价呀哥们儿,怎么把我也捎上啦?我可没招你呀。”梁子赶紧赔不是:“唉哟老哥,您甭误会,我可没说您,您也瞅见了,是这帮孙子先拿我打镲,我们哥们儿之间逗惯了。老哥,我看您眼生呀,是新入行的?”
老韩介绍:“这是小陈,早先住东直门外下关,最近才搬到南城住,你当然没见过。小陈,我来引见一下,这是梁子,您可得留神,这孙子打小就不是只好鸟儿,对啦,您家要有什么大姑娘小媳妇的可得藏严实点儿,梁子长了一狗鼻子,闻着味儿就能寻上门去。”
“老韩,我×你大爷。”梁子骂道。 陈元龙赶紧客气地说:“哥们儿,兄弟我初来乍到,到南城来混碗饭吃,还得指您多照应。”
“客气啦,客气啦,南城地面儿上有什么事儿您言语。”梁子大包大揽地说。
老韩是给“庆元春”当红窑姐小凤凰拉包月的,他的洋车显得很气派,车两侧安着脚铃,是进口的洋货,坐车人用脚一踩就丁丁当当响起来,车前的大灯和车后的尾灯都是烧电石的,车把上有个铜喇叭,车厢是圆形的,上面涂着紫和黑两种颜色的油漆,车身上还包着白铜活儿。坐这种车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在虎坊桥的“西福星”洋车行,这种车的标价为一百七十五元。
梁子先是假意夸老韩的新车,老韩不大禁夸,才几句就咧着大嘴乐了,梁子的话锋一转,拿老韩开起心来。他问老韩那个小凤凰长得什么模样,老韩说:“一个鼻子俩眼儿呗,别看咱见天儿给她拉车,也没太仔细瞧过。”
梁子坏笑着给老韩出主意:“没仔细瞧过?那是因为她坐在你后面,你屁股上虽说有眼,可那是有眼无珠,看不见东西。梁爷教你一招儿,下次拉上她你就找个窄点儿的死胡同钻进去,走到头才假装发现走错了路,胡同太窄又没法调头,怎么办?这时候你就转过身来,和她脸对脸地把车倒回来,保管让你瞧个够。”
车夫们哄笑起来。这时见一辆黑色“福特”牌轿车开进胡同,左右车门的踏板上还站着两个穿黑色警服挎着盒子炮的马弁。汽车停在“庆元春”的门口,马弁拉开车门,里面钻出个清瘦的青年男人,那人似乎漫不经心地向车夫们扫了一眼,梁子等人都吓得住了嘴,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看样子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别的甭说,就冲他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阴冷的凶光,给人一种感觉,谁要是犯在这人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元龙认出那就是乔槐的小舅子薛东平,心里只想如果里面待会打起来,我如何接应。 那个人和马弁进了“庆元春”后,老韩才敢抬起头来:“哥儿几个,知道这人是谁吗?”梁子 “呸”地吐了口唾沫:“当官儿的呗。”
老韩说:“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官儿,这是日本特务机关特别调查员薛东平和我们小凤凰是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