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吗?”
拓海矢口否认:“不是这样的。”
凉介温柔又坚定地继续劝诱了几句,拓海才犹犹豫豫地说:“那个……凉介先生称呼松本修一技师为松本,又叫史浩先生为史浩,都是些客客气气的称呼。”
这么久的来往中,他也看得颇透彻了——
凉介先生一般都倾向于唤人的姓氏,而不是更亲昵的名。
——按照这样的推论,须藤在凉介心里的地位岂不是比松本先生他们更高吗?
——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估计连他的份量都不如须藤的吧。
拓海越想越不舒服,也等不及凉介的回答了,抬起头来看他:“那个……”看清眼前的情景后,他茫然:“诶?”
凉介偏了大半个上身,肩膀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正在忍笑。
拓海:“……凉介先生?”
“失礼了,”凉介强自压下那溢于言表的浓浓笑意,“我再确定一下——你之前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在烦恼这个?”
拓海一方面感到极其窘迫,耳朵根都在发着红,另一方面又不知怎的松了口气,犯着嘀咕:“所以我才不想说……”就猜到说了会被笑话。
“你误会了,拓海。”
凉介轻咳一声,眉眼间又漾开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笑弧,定了定神,才缓缓地——像是在特意掩饰着语调中不自然的部分——说:“那只是他对我第一次出言不逊的时候,启介背地里骂‘京一那老狗’骂顺口了,我才无意间习惯了跟着叫的。”
拓海干巴巴地应着:“噢。”
被这么一解释,他猛然间醒悟到刚才的不悦来的莫名其妙,又很傻气,自己的尴尬简直掩饰不住了。
可要是起身走开,又等于承认他之前很在意……
拓海顿时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纠结了许久,只挪了挪屁股,相当进退两难。
凉介也不解围,稳稳地坐在这距离不到半个手臂的位置上,兴致怏然地看着他。
最后解救了他的是凉介的手机铃声。
当凉介拿起手机时,错过对方眼底那一抹遗憾的拓海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凉介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直把拓海又打量得满脸通红了,忽然听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嗯,你说启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