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道:“反正连启介先生也要听凉介先生的话啊。”
启介:“……”
这小子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居然把他家的食物链研究得很透彻。
被堵得没了脾气,他无力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去跟大哥说我马上就来。”
“嗯。”
完成凉介交代的任务后,拓海也没想逗留,很干脆地就撇下还哈欠连天的冲天炮扭头走人了。
——他始终惦记着那个难度极高的、目前也只完成了30%进度的‘说服凉介改变心意’的任务,根本没余力注意到启介那从头到尾就因心虚而显得不自然的神色和僵硬的腔调。
“果然不能再看下去啊。”
下楼的时候,被勾起馋虫的拓海还禁不住带了几分遗憾地感叹着。
——那身健实到让人垂涎的肌肉要是长在牛身上就好了。
尤其是纹路规则最漂亮的腱子肉——软硬适中,平日里就很注重锻炼所以没有积攒下哪怕一丝赘肉,筋骨脉络清晰明了。
——吃起来肯定口感最好。
等启介急冲冲地解决完正常的生理需求,又冲进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再挑好穿着,来到餐厅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了。
一来就看到拓海正拿着金属叉,吃意大利粉吃得心满意足的,哥哥则面带微笑地坐在对面,专注地看着他吃。
“嗤。”
感到这一幕或多或少地有些刺眼,启介不屑地撇撇嘴,手下却当仁不让地挤开靠椅坐到拓海身边,虎视眈眈道:“哥哥,我的呢?”
“我以为你会再晚一点,东西还在煮。”凉介轻笑道:“至于原来给你准备的那份,拓海很喜欢,就让他先吃了。”
饥肠辘辘的启介:“……”
拓海闻言半抬起头,好奇地侧眼看他:“啊?”
启介心情复杂地发现,这家伙的胆子在大哥无底限的纵容下是变得越来越大了——
起初是类似于避之唯恐不及的局促,单只是踏进家门都会紧张得手脚不知道放哪里,跟哥哥说话也只一味地低头看地板,说话结结巴巴;而现在,不光是说话利索了,还嚣张到会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享用他哥亲手烹饪的料理,甚至偷吃着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
更叫他无言的是,拓海本人估计都没意识到这一转变,全靠凉介哥哥在潜移默化的缘故。
最终,启介只是嫌弃地斜了呆呆的拓海一眼,鄙视道:“蠢死了,脸上沾了那么多酱汁。”
凉介不赞同道:“启介。”
拓海索性耸耸肩,不理他了。
他想息事宁人,启介的心里却还存着块不吐不快的疑惑,“喂……你……”他咳了咳,眼神飘忽,嘴上似不经意地道:“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拓海脸颊鼓鼓的,正嚼着颗蘑菇,听他又来‘找茬式搭话’也温和地没表现出半点不耐烦:“唔?”
启介恼怒,终究是觉得一直七上八下地吊着不是回事,干脆一口气说出来:“就是昨晚醉酒之后,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蠢事吗!”
——比如接了个吻一类的!
就不准备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啊,蠢事?”根本没了印象的拓海回想了下,质疑道:“……我们不是都睡着了吗。”
他隐约感到气氛不太对劲,可又弄不清楚启介之所以要这么问的意图,茫然地挠挠脸,一会征询性看看神经紧张的黄毛头,一会求助性看看一派淡然的凉介。
“呵。”
凉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合上眼帘,右手食指把玩着冰凉而光滑的杯柄,一言不发。
——他拿准了爱面子的启介不会轻易把昨晚的事捣鼓出来。
“你……”正如哥哥所料的那般,启介深吸口气,尽管那股心头上的无名火越烧越旺,表面上仍只是磨牙道:“没什么。”
这可恶的家伙!
表面上看起来软绵可欺,其实神经粗得令人火冒三丈。
——一酒醒就不负责任地将曾经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反观他还比较细腻,因昨晚的‘意外事故’紧张了整整一晚上,就担心拓海会借题发挥,想了好多说辞才定下一个完美的借口,结果拓海一无所知的答复告诉他——统统成了白工。
拓海认真地瞅了脸色酱黑的启介一会,见得不到下文了,也懒得多想,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剩下的那几根意面了。
“哼……”
一想到拓海先是用一个吻扰得他整晚春梦不断,早上又毫无自觉地来骚扰他,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启介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捏着筷子一下就把拓海舍不得吃、想要留到最后再慢慢享用的配菜夹到了自己嘴里去,还夸张地作出愉快的表情,慢慢咀嚼。
“啊!”
完全料不到他会突然来这么幼稚的一手,拓海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硬是反击不及,被他得了逞,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启介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