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算是这把吉他的原主,即便中间我转送给你,但只要我需要,我还是可以随时把它拿回来。你说对吗?明阳。”
说最后一句时,夏宇看着夏明阳的眼神中带着戏谑和挑衅,虽然面带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您才是它的主人。”
夏明阳挫败地低下头,语气中是浓浓的无力感和失落感。
他不由心中苦笑,舅舅是在向他宣告主权吗?
沐青悠就如同那把‘玫瑰奇缘’,不管曾经他是否交往过、使用过,到头来,他们的所有人还是夏宇;而他,从未真正的拥有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样。
这时,夏宇冷漠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明阳,我今天说的话,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东西我可以给你,像这把‘玫瑰奇缘’,但有些人我是绝不会放手的。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我也不想再去追究那些过去,但以后我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背叛和欺骗我的人。”
说罢,夏宇将那把吉他重新放回桌子上:“从这一刻起,你就是这把吉他的主人。但沐青悠这个女人我不会让给你。”夏明阳一直低着头,目光渐渐变得涣散,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夏宇,只是看着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一点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在之后便听到一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那一刻,他握紧拳头,眼前被一层水汽蒙住,随后他机械般地缓慢抬头,目光定格在那把木吉他上,忽然觉得那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空气中充斥的不绝于耳的嘲笑和讥讽。
夏明阳狠狠咬牙,随即抬步上前,双手拿起那把吉他,高高举起。
他想把它砸碎,他想让周围的那些嘲笑停止,但手上的动作却在最高处停住了,仿佛悬崖勒马般,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眼里的水汽终于凝结成泪珠,缓缓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苍白的唇自嘲地扯着,他恨自己的懦弱,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他选择了让步,就连这把吉他,他也没有摔下去的勇气。
夏明阳慢慢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着手里的吉他,连它都在嘲笑他的胆怯。
他的脚一步步向后退着,身体摇摇晃晃,下一秒便直接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上。
夏宇走出房间,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在走廊里走着,脸色肃杀而森冷。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他冷声道:“从现在起,监视少奶奶一举一动,如果有人打电话找少奶奶,或者她出门的话,你们都暗中跟着,然后汇报给我。”
沐青悠,我给你一次机会,只希望你懂得珍惜……
——公寓——
不知是睡惯了陆家的那张床,还是初来这里水土不服,叶萱只睡了一晚就脖子落枕。
她坐在床上,一边伸手按着木涨涨的脖子,一边还不忘向沐青悠抱怨:“悠悠,你家这张床该换换了,我就睡了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真不知道你和夏宇是怎么睡的。”
沐青悠正忙着整理明天婚礼上要穿的礼服,本来就是焦头烂额,耳边还一直被叶萱的抱怨充斥着,她烦躁地甩甩头,转身怒瞪着她:“叶小萱,我让你来是当伴娘和帮我整理东西的,不是让你来检验我的床是不是合格的。”
“切,你急什么呀,当真是找了个大靠山,就一脚踹开我这个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抚养……”
叶萱的下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沐青悠凌厉杀人的眼神吓住了,她赶紧闭上嘴,吞了吞口水,哀叹一声后,麻溜儿的下床去帮沐青悠整理东西。
叶萱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哀怨地嘟囔着:“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在学校的时候你是我的小苞屁虫,现在可倒好,我变身成你的小杂役了。”
沐青悠嘴角一抽,偏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萱萱,你知道你现在样子像谁吗?”
叶萱半耷拉着脑袋,一副爱答不理地样子:“谁啊?”
“咱们高中的语文老师,尤其是你现在这神韵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