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冠之碰了一鼻子灰,不由有些尴尬。
他看看四周,这里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就让明月到前面的茶楼稍坐。他说那里视野好,可以边吃东西边听曲,还能观赏夜景。
明月嫌他啰嗦,一个字都懒得回他。茶楼也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所在,他的建议确实没错。可偏偏明月现在不愿点头,因为那就代表她听了他的话,而她要的是他听她的。
“那家不好,再找一家。”明月虎着脸吩咐道,“我记得以前跟恒昊他们出来吃饭,那家的东西很好吃,却不记得是哪家了。”
许冠之对京城不熟,连明月都不记得的,他更不可能知道。见她实在想不起来,便提议找个人打听打听。
明月也不是真想找那家,只是说说而已。见许冠之这么说,就指指前面的桥说过去问一下。
桥上有个打着油布大伞的商贩,正在卖油炸丸子和臭豆腐。那股独特的香味随风飘来,让人忍不住直流口水。
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跳过去,叫那商贩给她一样来一小碟。
许冠之见她忽然又变得像个贪玩的小孩,忍不住笑了。他跟过去,拿出钱袋正要付账,忽听对面传来一声大叫。
“看,就是那两人!”
他们循声看去,见是刚才那三个地痞中的两个,还有另一个生人,引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朝他们走来。
那商贩一看,害怕地说:“啊,成爷来了,你们快跑吧。”
许冠之奇怪地问成爷是谁,明月也正想问,可话还未出口,那伙人就已到了面前。
商贩见状,急忙收拾起摊子推着推车跑了。明月最恨有人欺负老百姓,见那商贩怕成这样,当即决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坏人。
许冠之见明月面露怒色,挽起袖子就朝那伙人走去,急忙伸手把她拦下。
“明月,这点小事,不必劳你大驾。我去教训他们,你在这等我。”
说完,许冠之走过去两步,开腿一站,背起手看着那帮人。
那粗壮汉子略一偏头,问身边的地痞道:“就是他们?”
地痞连连点头说:“对,就是他们!”
汉子鄙夷地撇撇嘴,冷笑道:“哼,一个书生,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也太没出息了。不过,这女人看上去不错。哼哼,爷今天就要定她了!”
“放肆!”许冠之怒喝道,“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敢轻薄我家主子!”
汉子和那伙地痞一听,发出一阵怪笑。
许冠之见他们如此粗鄙,恨不得将他们全都砸成肉泥。可他虽也杀过人,却不滥杀无辜,若他们不动手,他绝不轻易杀人。
明月早年在民间混惯了,对这些人说的话并不觉得刺耳。她只是轻蔑地看着他们,撇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地痞们只顾怪笑,嘴里不干不净,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许冠之却听得明白,她是说,这些地痞不过是些废物,用不着理会。
许冠之当然不会与他们计较,更不会浪费唇舌争吵,他朝他们招招手,叫他们跟他打。汉子却不理他,径自朝明月走去。
而其他地痞,则一窝蜂地朝许冠之跑来,一阵乱拳噼里啪啦,打得甚是热闹。许冠之知道他们的本事,也不在意,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他们都打得哇哇乱叫。
明月面对那汉子,也不害怕,只是问他想怎么打。
汉子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摸明月的脸蛋。明月怎肯给他沾手?一把捉住他的手,随即点了他的穴道,再一使劲,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想要扔进河里去。
谁料这汉子身形粗壮,明月才刚恢复不久,力气终是差了些。提起汉子时,他的脚在台阶上挂了一下,头就撞在栏杆上。
就听“咚!”的一声,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头就垂了下去。栏杆上留下一片暗红的血迹,缓缓流下。
明月吓了一跳,将汉子放下。那汉子便如装满沙石的麻袋般,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糟糕,我杀人了!”明月不禁叫道,心头掠过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