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清这男子的模样,对他倒颇有几分好感。恒昊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深夜在这唱歌。
男子施了一礼道:“学生欧阳谨,京城人士。只因与我青梅竹马的恋人远在他乡,心里悲伤,故而现编一歌,只为抒发内心情愫。搅扰了各位,实在是抱歉得很!”
见他如此彬彬有礼,恒昊也不怪他,还夸他唱得好听。
欧阳谨不安地再次施礼说:“多谢兄台谬赞。如此,你们歇息吧,我先走了。”
“哎,谁让你走了?”明月不高兴地说,“你唱的这么好听,不如,就跟着这位兄台吧。他人好得很,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欧阳谨拘束地缩了缩身子,为难地说:“这个,学生只是个读书人,恐怕……”
恒昊笑道:“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还是尊重你的意愿。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欧阳谨答道:“只想求取功名,好侍奉双亲。父母养育之恩,须得尽心报答。”
恒昊说:“这不难,你不必科考,我能让你直接为官,你看怎样?”
“啊,这……”欧阳谨十分震惊,抬头瞪眼看着恒昊,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明月插嘴道:“让你直接做官还不好呀?”
欧阳谨慌忙说:“啊,不是。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在下怎敢接这官职?”
恒昊笑道:“不碍的,我且问你,你要做官,为的是什么?”
欧阳谨想也不想便答:“为有个体面的事做,发挥自己的才干,让家人过得更好。其他的,呵,请恕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
明月听了,觉得他这个想法也算是个大抱负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正人君子,想做体面的事情,还想着照顾家人。哪里像她,不过是个盗墓贼,还只想着荣华富贵。
恒昊点点头说:“欧阳谨,你这想法不错。做体面的事情,不单可以让你的家人过得更好,还可以让更多的人受益。单凭这点,你就值得敬佩。”
“啊,不敢当!”欧阳谨谦虚地说,“其实,我从小对音律就有研究,十分喜爱。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以己所学,让世人享受音律之美,记录天朝之事。在下只是个文人,不能从军打仗。故而,想做个文官,也算是个有用之人。”
恒昊对他的想法很是赞赏,一般人能这么想已算不错。他当即许诺让他进宫做一名司礼官,负责主管宫里的乐礼事宜。
这司礼官乃是三品,终日与音律打交道,既要负责宫里大小庆典和各种需要奏乐的场合,又要写新词编新曲。同时,还要记录下来,以传扬于世。
欧阳谨一听,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可是,面前这人看样子也不过三十岁,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能让他直接去做三品官?
“能如此,自然最好!”欧阳谨高兴地说,“只是,我一介书生,没有功名,如何进得宫去,做那三品乐官?”
恒昊看了恒正一眼,又对欧阳谨说:“你放心,我可以推,荐你。不过,现在你还做不了。哦,对了,这个给你,后天早上你可直接入宫,会有人接引你的。”
说完,他拿出一块金牌,递给欧阳谨。
欧阳谨感激地接过,双手捧过头顶,深深地鞠了一躬谢道:“多谢公子!”
明月忍住笑说:“这位公子的能耐,你进宫便知。哎,此时没事,不如再给我们唱一曲吧?”
欧阳谨笑笑说:“好,不知此处有琴否?”
恒昊道:“哦,有。”
说完,他让玉荷将他从宫里带来的琴摆好,让欧阳谨用。
欧阳谨试了试音,觉得可以便开始边弹边唱。他这回唱的也是自己写的歌,只是没之前那首凄凉。他弹的琴十分优美,有如行云流水,歌声与琴声仿佛合为一体,令人心驰神往。
待他歌毕,众人仍意犹未尽,只觉余音绕梁,久久不散。这一晚,他们相谈甚欢,整夜未眠。直至天色渐明,方才一一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