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若再没有些奇闻异事来调剂调剂,她可能会憋出毛病来的。
被李姝清的故事所吸引,明月和恒正都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索南王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个宫女正在偷听。
恒正的宫中规矩很严,没有他的吩咐,下人都不敢随意靠近。在宫人们眼里,这是个神秘而严厉的王爷。不过,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不管主子的闲事,一切就都很好。
“尹真,你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陈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尹真回头一看,见是九王爷的心腹陈仅总管,忙对他施礼,小声说她在此伺候。
陈仅不满地说:“九爷最恨有人偷听,你不想活了么?”
尹真吓得慌忙扑在地上,压低嗓音说:“陈总管,求你不要声张。”
陈仅拉下脸,严肃地说:“快走吧,别让九爷发现。”
尹真还想再听,但面对陈仅,她也不敢造次,只得转头看了一眼屋内后离开。门缝里,恒正的衣服动了一动。
陈仅见尹真离开,知道主子正在谈重要的事情,也不打扰。他看看周围,坐在附近的门廊下守候,以防别人再来偷听。
屋内,索南王回忆着往事,心情十分复杂。他脸上的表情也很难形容,既有几丝喜悦,又充满遗憾和心痛。
当年李姝清已有心上人,却在选秀之列,百般无奈之下向其兄求助。兄妹俩都不敢把李姝清的恋情告知父母,怕会被强行拆散,将她严加看管,直至送入宫中。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兰心这个侍女突然找来,说是愿意代主入宫。
“什么,代主入宫?”明月惊讶地问道,“这么说,宫里那个李妃,其实是兰心,而非李姝清?”
恒正也想到了,心里暗暗敬佩这个叫兰心的侍女。自古以来,忠心侍奉主子的下人也不少,但在身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谁都知道,进宫做秀官其实等于进了一个极深的陷阱。若运气不好,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得不到皇上的眷顾,将会一辈子以秀官的身份在宫里生活。
说白了,秀官也就是一种稍微高级的宫女。
可宫女还有被放出去嫁人的机会,她们却不能。除非有人看上,特地去跟皇上要人,皇上仁慈许诺。否则,她们便如雨滴归海,永无出头之日!
故而,兰心肯代主入宫,确实令李姝清感动。
她也担心这个问题,怕兰心进宫之后得不到皇上宠幸,将会孤独一世。可兰心却说,只要主子过得好,便是她的好。
于是,李姝清在某个夜晚乔装打扮,悄悄从后门溜走,与梁生私奔了。而兰心,则在次日穿上主子的衣服,遮上面纱,上了入宫的小轿。
大将军也是在兰心得以封妃之后入宫探望才得知,这个李妃并非自己的女儿。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更不敢揭穿,深恐龙颜大怒,祸及家人。
“那,李将军他们,后来与李姝清联系上了吗?”明月担心地问道。
她觉得,既然先皇和宫里都已将李妃认定是李姝清,那就不必再管。可亲情是不能割舍的,李将军与女儿总该相认才是。
索南王摇摇头,说:“没有,李姝清与梁生,就这么消失了。将军和夫人这才后悔莫及,总觉得是自己逼死了女儿。”
恒正叹了口气说:“唉,没有消息,就是一辈子牵肠挂肚的痛。倒不如让女儿入宫,还可有相见的机会。再说,先皇对李妃也很不错。入宫之女得如此,也可宽慰了。”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索南王。
明月刚开始还觉得恒正说的有理,可忽而一想,心里很不是滋味。
恒正其实是在说索南王吧?倘若当初他们俩私奔,就没有今天的瑜妃,而她复活,也就不可能是明月了。
索南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恒正的用意,还陷在当年的回忆里。
他喝了一口茶,连连摇头说:“事情,远不止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