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是在为李妃做一场隐匿的祭祀。因而,只能是小小的表示一下,不能大张旗鼓。
若是为她做法事,自然会引起别人注意。到时候,宫里肯定要乱作一团,各种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
同时,也会因为之前李妃发疯和消失,这回却突然在奉先殿自缢而引起某些人的胡乱猜疑。而依照规制,李妃一死,自然是要按照规矩办丧事的。
可那样一来,李妃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守在奉先殿,而是孤零零地被葬于某座山上。到时候,别说与先皇团聚了,只怕她想见女儿一面也难。
要知道,宫里是不允许葬人的。就连死过人的屋子,都会被认为沾染了晦气,要烧香做法事消除。
如果把李妃的遗愿告诉太后和皇上,并坚持一定要将其葬于奉先殿树下,非但她的魂灵得不到安息,反而会惹恼她,令其心愿难了。
若真如此,李妃的魂灵必定会在宫里各处游荡,找人诉说自己的苦楚。
那样,大家都会被搅得不得安生,还搞得人心惶惶。只要想想宫里闹鬼,还是四处游荡的鬼,就足以让许多女眷心惊胆战。
明月刚要说话,恒正就说:“呵呵,是啊。今天中秋,自然是要好好祭祀一番月神了。正好瑜妃名唤明月,实在是应景,也可趁机做一回月神。”
“我要是月神,那可威风了!”明月心知恒正是在掩饰,也配合他道,“嘻,月神下凡,你还不给我敬一杯?”
恒正立即毕恭毕敬地斟满一杯酒,双手奉给明月说:“在下恒正,今日有幸得见月神,诚惶诚恐。在下敬月神娘娘一杯酒,祝你永远容颜美丽,快乐安康,得偿所愿!”
其实,不用说,明月也知道,恒正这是借她的人向李妃祝祷。
她摆出副神仙的架子来,一本正经地接过那杯酒说:“嗯,多谢。本神定会保佑你,让你心想事成的。”
而索南王不知他们在演戏,还以为只是闹着玩,跟着哈哈一笑,也来倒酒。
明月怕父亲酒醉找事,正想阻拦,恒正却拉住了她。
“没事,相信我。”他低声说。
只见索南王倒满一杯,十分虔诚地将酒举过头顶,对着天上的月亮说:“月神在上,凡人索南王在此恳请你保佑李妃,让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啊,什么?”
听到索南王是在为李妃祈福,明月和恒正都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索南王与那李妃,莫非早就相识?
索南王却不管他们,径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把月饼都切成小块。之后,又把那个盘子般大的火腿饼分成许多扇形小片。
“当年,李妃最喜欢吃火腿饼了。她不喜欢大块的吃,总要切小。”索南王喃喃地说,“如今献给她,可不能这样。不然,她会生气的。”
恒正忍不住问道:“索南王,你与李妃,乃是旧识么?”
“唉,此事说来话长。”索南王皱眉叹道,“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别让那些孤魂野鬼听了去。”
三人回到屋里,明月迫不及待地问道:“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都静下心来,想要听一听索南王说往事时,一个宫女进来,他们只得将话咽下。
恒正不耐烦地问那宫女:“何事?”
宫女跪下,禀报道:“回禀王爷,索南王的水已经备好,奴婢是来请索南王沐浴的。”
恒正想要打听关于索南王与李妃的事情,怕他一去之后不回,直接倒头便睡,就劝他先赏月,晚点再洗。
索南王也是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对那宫女挥手道:“去,去,没见我们正说话吗?”
宫女忙答道:“是,奴婢告退。”
她说完起身退下,并关上厅堂的门。
可是,走出几步后,她又觉得事有蹊跷。若只是闲谈赏月,何须避开下人?莫非他们有什么秘密?
这么一想,这宫女顿时心生好奇,非要看个究竟不可了。她又转身回来,悄悄隐在门柱后偷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