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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一惊,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她自认装扮得天衣无缝,这个金顺成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用她问,金顺成就说了:“明月,其实从你一进来,我就看出你是女子了。小太监虽然已不算男人,却也不是女人。你身着男装,远看倒确实像个小太监。不过,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说完,他盯着明月的眼睛,看得她十分紧张。
但她毕竟是在江湖上混过十余年的人,很快就恢复镇定,大大方方地说:“呵呵,大哥真是好眼力!江湖险恶,我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实在不方便。若是女装出行,太过惹眼,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大哥多多见谅才是啊。”
金顺成见她坦然承认,心里莫名的高兴了一下。他很喜欢她这爽快的性格,原想着她喝醉了,让她早点休息的。但见她的酒已醒了几分,便打算和她好好聊聊。
“明月,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今年,芳龄几何?”金顺成说着,给明月的茶杯续满水。
听他这么问,明月心里暗自嘀咕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明月进宫是哪年哪月?今年多大?
但这也难不倒她,她假装不好意思地说:“哦,我,我都进宫快三年了。至于年龄,这是女孩子家的私密,怎么好告诉大哥你?”
说完,她还低下头去,看样子还真像是个很羞涩的女孩。
金顺成越看越爱看,心里涌起一丝柔柔的情绪。他想起了曾经,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孩,也曾在他面前如此羞涩过。
后来,她成了他的妻子,又给他生了儿子。可是,儿子才五岁就被人拐走,妻子之后也没再生养。前几年,又害了一场重病,就此撒手人寰。
“唉,你刚才低头的那模样,还真像我已经过世的妻子。”金顺成忧伤地说,“不过,她比不得你,只是那神情,像极了。”
明月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不安。她觉得这大半夜的,让一个大男人想起他已经去世的妻子,不但不吉利,也很吓人。
她轻皱眉头,小心地问道:“大哥,难道你就没想,再续弦?”
金顺成紧皱眉头看着明月,悠悠地说:“明月啊,大哥虽然是个粗人,也知道男女之间,没有感情是过不下去的。当年你嫂子得病,我到处干活,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攒下了一笔财富。”
一听到“财富”二字,明月心里顿时一喜,眼睛也亮了。她按捺住兴奋的心情,抿紧嘴巴看着金顺成,问他后来怎么样了。
金顺成想起亡妻,心里一阵疼痛。再想起那个幼年被拐的儿子,心里更痛。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就是想着给你嫂子治病,我才拼命的去干活。我们抢了很多富人,却从不害命。弟兄们知道我的苦处,每次分红都多给我分一份。看到什么好东西,也都给我留着。”
明月点点头,她能明白这份情义。想当年,她还是盗墓贼的时候,大家也都照顾她是女孩子,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要不是那次栽了,她也不会死。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那次死去,明月也就不可能成为明月。就算她做一辈子盗墓贼,也永远是盗墓贼,见不得人,也不可能拥有巨大的财富。
当然,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成为高高在上的明月公主,瑜妃娘娘。也不会有恒昊这样的美男子,天下第一的男人做她的相公。
所有这一切,都是天注定!
金顺成忽然忧伤地说:“他们都离开我之后,我的心就死了。唉,想想也是,没有了奔头,日子也就没意思了。攒下那么多财富,没人替我花,又有什么意思?”
明月点点头,非常赞同。其实她很想说,那就让我来替你花吧。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心里突然冒出的一丝不忍,让她吞回了这句话。
在别人回忆伤心往事的时候,要是那么说,显得她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而且,真要打他那批财富的主意,可不能让他知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