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
“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还有大老婆吧!”
何有梁和何莲齐齐点头。
大齐一夫一妻多妾制度深入人心,没人会觉得做姨太太是破坏了别人的夫妻感情,是小三。
何桃吐了口气说:“我记得咱何花姑姑家就是有小老婆的吧!你们还记得她是咋骂那个女的不?”
何有梁和何莲这次点头点得慢了些。何花每次回娘家都会死骂家里的平妻,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最轻的了,什么难听话、腌臜话都说的。
“她家还算好的了,至少她不敢动手。那些大户人家,大老婆看小妾不顺眼的话,想骂就骂,吐你一脸口水你还得跪下来说声‘谢主子赏’,就算弄死了,也没人会说啥!因为,小妾就是玩意儿,是主子的奴才。你还觉得是去享福的吗?”
何桃越说何莲的脸越白,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何花姑姑的两个闺女,周可人和周可心都长得特备好,周家人一直是想着把他们送进大户家做小妾的,何花也一直以两个将来会成为姨太太的女儿为荣,回娘家除了骂家里的平妻以外,就是说等以后闺女成了谁家姨太太了,她会怎样、怎样,日子会过得有多好、多好……何莲听说的全是这样的描述,哪儿会知道姨太太真正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呀!
“石头,你认识那将军他家里也有很多小妾的。”,何桃拐了拐傅石道:“你说说他们家的小妾过的是啥样的日子!”
傅石看了看她,贺远程是个风流的,小妾不止十个,但是,他咋会知道贺家的小妾过的啥日子呀!
何桃不等他说话,又接着说:“我听你姐夫说过,贺家的一个小妾因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大老婆,就被大老婆让人给活活打死了!有个因为大老婆问话的时候回答得慢了,就被罚关禁闭断食,活活给饿死了!还有个小老婆因为弹琴弹得好,主子喜欢,大老婆不开心,就让人把她的手砍断了,哦,还有,有个是绣活做得好的,被大老婆让人用竹签一个一个地塞到她指甲盖下面,十指连心,活活把她痛死了的……”
何桃说的当然全是谎话,把她听说过的,所有小妾最悲惨的遭遇都按在了贺家头上,反正没处可考察。
傅石一听她开口就知道全是瞎说的,他哪儿跟她说过这些呀!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不住点头。
什么随意进献给上司啊,被转送好友呀,被赏给家丁、下属轮番享用啊……炮烙啊、人彘啊、万蛇窟啊、点天灯啊、蒸馒头啊……何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恶毒怎么说,满清十大酷刑都让她说了遍,还不停地自由发挥想象力,编造出一些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酷刑来吓唬何莲。
“这样的例子多得很,要我一个一个跟你说吗?”
何莲的脸更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连摇头的力气都小了很多。
“哦,还有,是黄家吧,你知道那个娶小老婆的人今年多大了么?他们家最老的那个已经快七十了,不可能,小的那个十岁不到,估计就是黄大爷要娶小老婆,你知道黄大爷今年多大了吗?四十岁了吧,跟咱爹没差几岁呢!”
何莲已经完全没了做妾的心思了,她带着哭腔说:“我不做妾了!”
何有梁也心有余悸地说:“不去,哪都不去,就在咱家好好的。”
听了一场品书的傅秋月也很感慨地说:“原先都以为大户人家的妾过的是好日子,没想到也就是表面光鲜,比咱们这些农妇还不如呀!咱们至少不用担心随时都会没命的呀!”
“不止呢!正妻生的孩子叫做嫡子,小妾生的是庶子,庶子就跟嫡子的奴才差不多。做姨娘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连后代都要低人一等!”
何有梁最喜欢孩子的,一听更加怒了:“啥破玩意,上门来祸害咱!”
何莲拉着何桃的袖子:“大姐,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做小妾了,现在该咋办呀?”
何桃觉得现在终于把剧情掰到正轨上来了,拿起地上的小板凳吼了一句:“操家伙啊!还能咋办!去,把那个不要脸的媒婆打出去,打得她再也不敢上门!”
黄家被削了面子记恨他们是肯定的,但是也就不会再上门提亲了。
不怕他打击报复,又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他们惹不起,说白了大家都啥两样,都是稍微有点钱的平头百姓而已!
何有梁也操上了一个板凳:“走,操家伙!”
何桃对傅秋月说:“秋月姐,麻烦你帮我看着三孩子,我们去去就回来!”
“哎,好,你去吧,放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往何家去了。
而此时的何家,则是陷入了三方对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