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而已,根本瞧不出她其实已经三十有七了。
“三少爷啊——”陈姨娘第一时间扑向了柳青荣,一把将他抱住,扯开嗓门就嚎了起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你给带坏了啊,以前你可是个多伶俐的主啊!”
柳雁飞在陈姨娘的嚎叫声中看向了她的嫡母。
只见这二夫人一张冷脸顿时沉了下来,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当年那个小厮是个坏的,你才小小年纪竟就带你去烟花巷,要不是我同老爷讲起,还不知道你会被带坏到何种地步!结果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人家的使坏,竟让你学会了赌博,哎呀——我可怜的三少爷啊——”
柳青荣一脸不耐,偏着脑袋将陈姨娘推开,却一句话也没有。
陈姨娘不依不饶地又将柳青荣抱住,依然嚎哭:“那些使坏的人真该千刀万剐啊!硬是要把好好的爷给毁了才甘心啊——”
“够了!”二夫人陡然一声吼。陈姨娘的嚎叫声嘎然止住。
二夫人铁青着脸盯着陈姨娘:“陈姨娘,这荣哥儿可是放在你那里养大的,你自个儿不好好养,说这些莫须有的是什么意思?”
陈姨娘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二夫人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荣哥儿输了三千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府里怎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替他还了。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其他的哥儿有模有样地学去了,认为凡事都有鲁国公府为他们顶着,这可得了!陈姨娘,”她冷冷地盯着陈姨娘,“这些年来,老爷也送了你不少东西,想必这三千两你还是拿得出手的。”
“什么?”陈姨娘瞪大眼睛。
“既是你养大的爷做错了事,你就该付出代价!怎么,你有异议吗?!”二夫人的眼神有如寒冰。
这样的场景是柳雁飞最为讨厌的。
天色渐暗,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但没有主人的下令,无一个丫鬟上前去把窗户关严。
厅子的主人正与一个姨娘对峙着。
她们之间的空气好像凝结,就是风吹了进来,也好像打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固体之上,根本无法吹散那种敌对的气息。
陈姨娘不敢直接与二夫人叫板,但她还是坚持己见,表示自己实在无法拿出如此多得钱,说希望夫人看在荣哥儿好歹也是国公府少爷的份上,就帮他这一次。
二夫人当然是不会同意了。
却是陈姨娘狠狠地说道:“输了三千两,这么大笔的数目,定需一大笔赌资,三少爷身上可没有这么多钱,若说无人借钱怂恿,恐是老天爷都不信。依我看,定要查一查今日怂恿三少爷去赌场的那个混蛋!”
二夫人犀利的双眼立时就眯了起来。
柳雁飞望向窗外,瞧着那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的几棵竹叶青,心里烦闷。
这女人哪,就是麻烦!唇枪舌剑地明讽来,暗刺去,明明都看对方不顺眼,却都端着身份,装腔作势。倒不如男人们有话就说,不爽就打一顿来得痛快。
而这一想到男人们,她就想起了她的那群兄弟们,然后就想到了常青。于是,柳雁飞陡然记起她还没给常青安排住处呢!
如柱子一般站在这里耗时间,还真不如去办正事。柳雁飞想了想,便就开口了:“母亲……”
正和陈姨娘对峙的二夫人便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身上。陈姨娘自然也看了过来。亲生女儿在此站了这么久,陈姨娘这时才开始认真地看着她。
柳雁飞忽视陈姨娘那带着复杂情感的眼神,看向二夫人道:“女儿突然记起一事。”
“说吧,”二夫人很不耐烦。
“女儿手下一员猛将,要在京中找房子,女儿便同祖父说了,祖父就允了让他住进我们府里。”
二夫人听罢,道:“既是这样,我这就派人弄个空置的院子出来。”
却是柳雁飞说:“女儿认为,特地弄个空院子倒不必,就让他同三弟住在一起吧!”
听者都是一愣。
陈姨娘和柳青荣最先反应过来。“这可太好了!”陈姨娘喜不自禁。“不行!”柳青荣大声反对。
二夫人皱起了眉头。
“三弟年少顽劣,我那位猛将为人正派,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刚好让他与三弟作陪,督促三弟,让三弟早日回到正轨。”柳雁飞瞥了柳青荣一眼。
柳青荣一副想死的模样。
陈姨娘高兴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此事……”二夫人迟疑道,“还需同你父亲商量。”
柳雁飞微微一笑:“父亲定会同意的,把三弟此次输了三千两白银之事告知他,他怎会不同意?”
“什么?!”柳青荣立时就吼了起来。
“二小姐!”陈姨娘也叫了起来。
二夫人拧着眉头看着柳雁飞。
柳雁飞道:“长痛不如短痛,此事怎么瞒得住?不过是挨一顿板子罢了,不是么?三弟?”柳雁飞似笑非笑地看着柳青荣。
柳青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