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果然,只听石澈道:“那些尸体皆死于刀伤。”
“那江岸?”
“是山林,发现那些尸体后,百余名官兵就上山搜寻了,接着又找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便是皇太孙的另一名侍卫,而皇太孙,则一直没有下落。”
“有被人跟踪吗?”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柳雁飞又问了一句。
只见石澈嘴角撇了撇,冷笑了一声,道:“一个小吏偷偷跟了出来,被我甩掉了。”
柳雁飞点了点头。看来,果是这清江府里有点不对劲,也难怪皇上要安排陈礼亭在明,她在暗了。
“走吧,”柳雁飞道,“去那处江岸看看。”
巍巍青山,矗立两岸。
这里仅是清江的一条分支,江面并不宽,只有十米左右,因着季节的缘故,水流并不湍急,甚至江心还裸*露出一片小小的“沙洲”。可是两岸青山却高耸入云,山中树木密集,山势陡峭,明显是鲜有人至的原始山林。若不是亲见,有谁会想到,在清江城外不远之处,竟有着这样几座连绵数里的深山老林!
站在江边,两岸高山如巨神一般威严耸立,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柳雁飞四人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几个人守在江边,他们的不远处,是六具已经被披上了白布的死尸。
“百余人上山搜寻,到现在都不见有人下来。”柳雁飞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蓝天中央的灼热太阳,“他们至少搜了有三个时辰吧!”
“我们要绕开他们,找处地进山吗?”常青问道。
柳雁飞嘴角扬起:“我们自然要进山,却不是进那座山。”
“诶?”
柳雁飞表示要搜寻尸体对岸的那座山。石澈他们三人都愣住,极其不解地看着她。
“那么多人搜山,我们再去凑热闹就没什么意思了。若是他们找到了皇太孙,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有人想对皇太孙动手,那也是极困难的事,别忘了,搜山的人中,可是有陈大人带来的大内高手。当然,若恰好就是那要杀皇太孙的人第一时间找到了皇太孙,那……”柳雁飞摇头苦笑了一下,“就算我们偷偷进了山,加入了搜寻队伍,也是无济于补的事。”但她接着却解释道,“而我认为,一座山而已,大白天的,都搜了这么久,极有可能皇太孙根本就不在那座山上,大家被误导了。”
“误导了?”
“瞧前方对岸,是不是有个竹筏?”柳雁飞手指着左前方很远的地方,若不细看,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那小小的东西是个竹筏。“对岸只有一个竹筏,而我们这一岸,则隔个几里,就有一两个闲置的竹筏。这些竹筏应是常在这一带捕鱼的渔人们备置的。竹筏多是停靠在这一岸,而那边仅有一个你们不觉得很突兀吗?”柳雁飞分析道,“我觉得,追杀皇太孙的人并不多,应是那死去的两位侍卫,其中一人拖住了追杀之人,而另一人做出假象,让敌人误以为他掩护着皇太孙朝山里跑,实际上皇太孙趁此时机,偷偷地躲在那竹筏下游到了对岸。”
石澈三人听着,恍然大悟,都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地齐齐点了点头。结果柳雁飞冒出了一句:“以上纯属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毕竟现在走过去勘察现场很不现实。”
“……”
但是,柳雁飞还是站了起来。她拍了拍他们三人的肩膀,道:“走吧,到对岸去找找,这边毕竟有这么多人,若皇太孙真在这边,迟早会被找到,是福是祸便全看他的命了。我们留在这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还不如去对岸碰碰运气。”
“将军说的是。”常青和王宗放站了起来。石澈也随着站起。
三人便就跟着柳雁飞远远地离开了那些守在岸边的官兵。他们在那些人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渔人闲置的竹筏,撑着竹筏过了江去。
竹筏靠岸,四人分别跳上了岸。这一边受江水冲刷的力度更大,岸边侵蚀得厉害,根本没有可以直接落脚的沙石滩。也难怪渔人们不会将竹筏拴在这里。
上了岸后,柳雁飞他们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向森林深处步步走去。
进入森林,才意识到这里是多么的原始。这里好像没有时间的界限,参天大树密密而立,树皮上布满青苔,青藤一圈一圈地缠绕。视野所及,全是绿色。
他们进入了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们的闯入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安详与宁静。
“哗哗”的脚步声,惊起栖息的飞鸟,飞鸟腾空而鸣,引得森林深处野兽长嚎。
“我好像听见了老虎的声音!”王宗放竖起了耳朵,有点不确定地道。
石澈和常青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还有豺狼和豹!”常青道。
“真是糟糕!”柳雁飞蹙眉道,“想不到这座山竟有这么多猛兽!若皇太孙真在这里,估算起来,他在这至少该有五六个时辰了!”柳雁飞想了想,拿刀在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划了个“叉”,“对岸那群人里,可能隐藏着敌人,敌在暗,我们绝不能贸然去把他们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