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慰的一笑,抬着头看着他:“父皇……如果可能的话,必要时,你最好放了慕容文谦,或许他来襄阳会帮得了我们?”
“好!”父皇的眼角已微微泛红:“朕……会考虑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和公孙铭都没有坐马车,我骑着一匹白马,疾驰而去,不到半日的时间,便到了襄阳城,远远地闻见马蹄声,街上难得有的、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也是连忙退避三舍。
行至东门门口,我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住,我立刻翻身下马,门口的守将一见我和公孙铭便立刻上前拜道。
“行了,不必多礼!”我面无表情,声音冷清。
“怎么样,突厥还没动静吧?”公孙铭急忙问道。
“回将军,一切平静如常!”
公孙铭看了我一眼:“公主,请到府里歇息?”
“不用。”我看着他说道:“我想去城楼上看看?”
“公主请!”
站在几丈高的望高楼上,我孑然而立,风吹起我的衣袂和乌发,肆意翻飞、簌簌直响,我眯眼远跳。
虽然战事未起,可原本繁华的大街上几乎再难见一个人,各个商铺也是停止营业,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所见之处都是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
我黯然地垂下了头,决不能让我的臣民成为亡国奴,现在我才意识到个人的儿女私情和国家相比,早已经轻得如同一颗微不足道的尘粒。
“公主,这里风大,还是回府歇息吧?”
“没事,就是这风才能将人吹醒。”我回头看着公孙铭,淡淡一笑:“这些日子,幸苦你和呼延将军他们了,还有这里的每一个将士。”
“公主,不必这样说。”他垂首朝我拱手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何况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西梁的子民,保家卫国是做为臣民最基本的条件。”
“是啊!”我自叹道:“作为西梁的公主,更应该为臣民做些事,而不是躲在宫里享受高床暖枕,不管怎么样,这段日子,本宫还是应该和你们一起熬过去。”
“公主,有这样的胸襟,属下佩服!”他抬头看着我:“公主放心,就算城门破了,属下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会保公主周全。”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好耳熟,眼里蓦地蒙上了一层水汽:“将军,无需这样,若城门破了,本宫与襄阳城共存亡!”
说完这句话,我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州府离城门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我不知道将来的几天会发生什么事,可上天似乎也能感应到这场大战,阴霾的天空中满是厚重的乌云,好像压在每个人的头顶,要把人都压垮一样。
几日后,带着腥味的风,卷着黄土,从地上呼啸而来。
襄阳城的那些老百姓一听说突厥的军队要攻城了,全都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奔走呼喊,甚至已经来不及收拾家中的东西,便朝南城门那边奔走逃命,一时间整个襄阳城乱成了一锅粥,还没走出大门,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声音——
“快跑啊!突厥的兵马来了!”
“他们来屠城了,快跑!”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车和护卫已经在那里等着,一见我出来,立刻上前一拜:“公主。”
我点点头,又看向了城门,却只能听到凛冽的风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不知道突厥是不是已经兵临城下,这场仗真的要开始打了吗?
一个护卫上前来:“公主,今日还是不要去城楼了。”
“为什么?我每日都要去城楼看一看的。”
“今日不一样,突厥大军已在城楼外五里处驻扎,准备随时攻城了,三位将军也全都在城楼上指挥战事,公主还是回府吧?”
“不——”我大声道:“本宫现在就去城楼!”
那个护卫扭不过我,想了想,终究点点头,扶着我上了马车,我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那些人奔跑呼喊的声音,轻轻的撩起帘子,入目是满城慌乱。
这时,眼前闪过了一处高大的阴影,仔细一看,却是襄阳城的东城门,正远远的矗立着。而南城门处,数以万记的老百姓都蜂拥而去,想要逃离这座城池。
要到东城门了,我的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当我缓缓走上城门时,一大批装备整齐的西梁守卫在那里,来来回回地巡逻,城门上,更是高悬着一面若大的“西梁”字旗。
“公主,你怎么来了?”呼延铎见我,便迎了上来。
我淡淡一笑:“老将军辛苦了,本宫放不下心,所以来看看。”
“公主,你还是回州府吧?”公孙铭上前急忙说道。
“怎么,突厥快要攻城了吗?”我紧张地问道。
呼延铎顿了一下,说道:“还没有,清早时他们派了一队人马来告诫我们,限日落之前交出公主,否则……”
“是吗?”我微微一怔,垂下眼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