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宇文灏彦受了重伤在养伤,但这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使猜到,那些人也不敢多言。
宇文邕给我安排了一间小屋,这间屋子宽敞而明亮,在楼阁的二楼,一打开窗户就能将整个山上的风景一览无遗。
但是,不论我怎么去劝说宇文邕放我走,他就是不肯,只是说着,一切都听宇文灏彦的安排,他自己做不了主。
宇文灏彦还没死,我更加绝望了,想必这一辈子都要被他困在这里。
一月后,这里开始下起了大雪,一夜之间,整个山庄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在这一个月中,我再也没有见过宇文灏彦,只是宇文邕,每日都会来看看我,给我送些取暖的衣物,棉被,还在屋子里添置了一个火炉。
“萧姑娘,老爷请你去正阁一叙。”一个仆人走了进来。
“嗯。”我看了他一眼:“带路吧。”
宇文泰终于回来了,很久没见他了,不知他传我去,有何事?
在我少有的记忆中,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城府极深,当初他让宇文灏彦接近我,就是为了谋得西梁的江山,如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于这个人,我一定要小心的应对。
“老爷,萧姑娘已带到。”
“让她进来吧。”淡淡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苍老而慵懒。
突然之间,我的心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跟着仆人的牵引,走进了内阁,空气中出了那一点夹杂着药味的淡淡熏香,就全是一股孤寂的味道。
我抬眼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凤眸,宇文灏彦似乎瘦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看着我的时候,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反而感觉越来越冷,那种刺骨的寒意几乎让我忍受不了。
“是芷嫣来了吗?”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宇文灏彦应了一声,毕恭毕敬。
这时,里面似乎沉默了一会儿,从内阁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宇文泰手中拿着一本古籍,已经看了大半,他细细的翻过一页,放到了旁边,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宇文泰还是和当年一样,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早已刻下岁月的痕迹,只是那双眼睛,那种眼神,看似平淡如水,却又藏匿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芷嫣。”宇文泰看着我:“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我僵硬地一笑:“宇文伯伯,不用客气,怎么叫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宇文泰深深地看着我,看了很久,才慢慢说道:“你现在依然是西梁的公主,而我与你的父皇也是老朋友,这次,他发动政变,我们宇文家也助了他一臂之力,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的心猛然一跳,原来父皇早已和他,怪不得,萧寂寒当时不让我杀宇文灏彦。
我的心突然凉了下来,父皇为什么会和他合谋?
“芷嫣不懂政事,那是父皇的事。”
宇文泰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嗯,女儿家心不要太大,否则不会幸福的。”
“宇文伯伯,说的是。”
宇文泰大笑一声,说道:“灏彦告诉我,他想娶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句话,宇文泰说得平静无波,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的说出来,宇文灏彦也看了我一眼,表情也是淡淡的,什么都不说。
我垂下眼帘,低声道:“宇文伯伯,我曾与他有过婚约,之后的事,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如今,他已娶了妻,芷嫣万不能夺人所爱,还请您放我回江陵?”
宇文泰细长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透出了危险的讯息:“你不愿意吗?”
“是的,我不愿意嫁给他。”
“你可知道,他已写了休书,如今……”
“宇文伯伯,请你不要逼我!”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听着我坚决的口气,宇文泰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本以为我与萧兄可以做一对亲家,没想到,你如此坚决的反对,那也不必勉强……”
听着他的话,我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却一点都没放松警惕。
他抬头看向了宇文灏彦,说道:“你出去下,我想单独和芷嫣聊聊?”
宇文灏彦看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走出了屋子。
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宇文泰才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也知道灏彦亏欠了你,既然你不愿意嫁给他,那……你愿意嫁给邕儿吗?”
“什么?”我的表情倏地一下凝住了,大声道:“你说什么?”
宇文泰看着我惊惶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你不用怕,虽然你比觉儿长几岁,但我感觉到,他对你也……”
“宇文伯伯!”我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了,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宇文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不再开口了。
我猛然醒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