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跟着走的,当初莫钟书让他学阿拉伯语时就已经决定好了。现在把他爹安排到面馆里,也好叫他安心。
王三和张七却不接莫钟书还给他们的卖身契,表示要继续跟随莫钟书的意愿。莫钟书觉得有他们在可以更好的防范沿途海港上的小盗小贼,也很愿意身边有两个这样的专才。
至于洪长安,他早就在等待这一天了,完成他与莫钟书的五年之约,他才能有自由去创建自己的天地。
莫钟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想了想,又去找了潘慧言。潘家是老太太的远亲,在老太太心里甚至比莫府里那几个人还要亲近些。所以他想郑重拜托潘慧言照顾老太太。
潘慧言很爽快地应下了。
只是临别的时候,她突然就涨红了脸,拿出来一个包裹递给莫钟书,说话却结结巴巴起来,“你马上就要走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的……这……这是我做的一套换洗衣裳做工有些粗糙请你不要嫌弃。”最后那句话不打顿儿一长串地跑了出来,似乎稍一停顿就再没有勇气说了。
虽然她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莫钟书还是听清楚了,差点没给吓倒。
这样的故事,老太太给他说得不少,女子做的衣物万万不可随便接受,男子一接手,那些针线就会变成麻绳把他五花大绑,最后只能与那女子拜堂成亲,一辈子摆脱不了。
莫钟书苦笑。他知道自己很受女子青睐,年少英俊,家里有钱,又接连考了秀才举人,前程大好,就连任知府都曾经把他当作乘龙快婿的热门人选。不过,那都是过去时了,自从他闹出那些丑闻以来,他身上的吸引力就越来越小,这出海的消息一传出,他差不多就可以被当作一坨牛屎了。
莫钟书看着那个包裹,半晌没有言语。在他眼里,这些十四五岁的姑娘还是小孩子,他没有恋童癖,对小姑娘没兴趣,之前与潘慧言的来往绝对是君子之交。再者现在时候也不对,她守着她父亲的孝,而他就要走了,归期未定,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做饲料喂了鲨鱼。
潘慧言的手提着包裹悬在半空中,脸色也越来越红。包裹越来越重,她终于坚持不住,想要缩回手去。
就在这时候,她前面伸来一只手,把那包裹接了过去,让她轻轻地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莫钟书心头却是一片迷茫,不知道这一伸手是鬼使神差还是心有所动,也许只仅仅是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太难堪。
他上辈子结婚又离婚,前妻样样都好,又是孤儿与他同命相怜,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差异太大,开始时双方极力克制相互迁就,时间一长矛盾就越来越多冲突越来越激烈,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这辈子因为苏姨娘难产,莫荣添不负责任,莫钟书的性格可以说还是上辈子的父母塑造的,在许多细节上他表现出来的是那个爸爸的习惯,可一遇到大事就是妈妈的风格冒头了。
而这个潘慧言不同于别的女孩子之处,就是她的性格和他妈妈很相似。接受这样一个女子为妻,也许生活会相对平顺些。
莫钟书虽然接了那个包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形。
他经常在自己的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之间游移。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和方睿他们胡吹海侃口无遮拦,搞些少年张狂的闹剧。但这会儿他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中年大叔,叫他对着一个初中生谈情说爱难度太大了,努力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等我三年,要是我能活着回来,一定上你家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