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来压她。
现在好了,林嬷嬷留在了宫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早上多睡一会也没人打扰,至于两位侧妃不让她们来自己屋里立规矩就是了,这样的日子岂不悠闲?
林侧妃离宫后,不死心地抱着小郡主求见了皇后两次,韩侧妃也回了娘家,只有姜玪是老老实实待在曦王府,娘家那边也是韩氏主动来探视。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姜玪和太子还是挺合适的一对儿。
慈宁宫,一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年约六十岁上下的女子坐在主位,眼尾上挑,颚骨偏高,淡淡的脂粉遮不住她的老态,但也算保养得当。
她穿着素色的宫装,一只手掌上挂着一串珠子,只粗略一看就知成色极好,光滑的质感是常年累月的触摸形成的。
卫贵妃在一旁烹茶,袅袅茶香中,她亦是一身青色宫装,脑袋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竟比那女子还要素淡几分。
见卫贵妃恭敬的态度就可以猜出,那女子正是当朝的薛太后。
在皇帝不是自己所出的情况下,能保全自己并坐稳太后的位置,她也不是一般人。卫贵妃隐隐知道一些,薛太后不是楚国人,她是北牧和亲而来的贵族女子,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博得当时楚国皇帝的喜欢,在之后的几十年时间里在后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宠爱不衰。
悲哀的是,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卫贵妃叹了口气,她有儿子又如何,还不是被皇上先立后废,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做一个草包王爷,新皇即位后赶赴封地,远离京城。
薛太后微阖的眼皮子动了动,声音给人以历经沧桑之感,却徒增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度:“昨儿让你抄的佛经,领悟的如何了?”
卫贵妃亲自捧着茶盏奉上,恭敬道:“还望母后不嫌臣妾资质愚钝,一知半解,多加指点。
薛太后淡然无波道:“只要有耐心,早晚能参透佛理,时候不早了,你可以退下了。”
不论什么时候,薛太后的话都是极少的,除非必要的时候才说上一句。
卫贵妃也不生气,她行礼后缓缓退下,明日再来,周而复始。
沁阳公主的孕期已满三月,府里的下人们都得到了丰厚的打赏,看得出老爷的心情很好,毕竟是府里的长孙。
宫中的礼品也一批一批地往国公府送,以皇后为首的后宫众人都随了礼,太子楚昱泽和曦王也没落下。
十一月初,皇帝下诏,皇三子楚昱泽,年十九,仁慈豁达,恪尽孝道,勤习政务,品行优良,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分理庶政,抚军监国,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皇储之事总算落下序幕。
不少人向新储君示好的同时,国公府和端王府依旧保持中立,太子也没有因此用什么手段,端王爷对他好感顿增,毕竟现在的太子,有手段有头脑,比当今的圣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向他投诚的老顽固不在少数。
蒋遥却有些坐不住了,她找了个机会去了琼风院,商讨有关楚昱泽的事。
“大哥,三皇子——不对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我们知道他的许多秘密,不会因此被灭口吧?”
姜天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认真道:“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在,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没有哪个帝王希望自己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还是那么不堪的过往。”
其他因素,蒋遥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一些:“是指离国那边?你我和离国第一世家有些渊源,这也是他忌惮的原因之一。”
“还有皇后所代表的林家,你的‘二哥’,我的‘弟弟’还要守在边城,若是我们出什么问题,楚国的国防岌岌可危。”
太子殿下固然优秀,却也不可能亲自出征,楚国各方各面发展都有些许不足,改造也需要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换而言之,拉拢比灭口更来得有用。
楚天越的眼底隐隐现出青色,精神还算不错,他颇有兴致地眨了眨波光流转的眸子,温声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去送薛元瀚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什么?”
——
从前的菊园,现在的隐玉斋。
住在国公府的这段日子,小文半步不出屋子,每日的饭菜定时送来,倒也和在端王府的时候无异。
许是因为她住的是五姨娘曾经的院子,姜环时常来找她,两人一起习字切磋也算打发时间。
这一天,阳光不甚热烈,天朗气清,拗不过姜环的磨功,小文同意出院子走走。
她从前是这里的下人没错,由于是伺候蒋遥的,并没有什么机会在府中游走,有挺多地方是她没有去过的。姜环就一路走一路指给她看,后花园和外院想通,半路的时候两人与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相遇,姜天在后面跟着,见状笑着走向前介绍:“元恩兄,忘了介绍,环儿你见过,另一位是在下的二妹。”
薛元恩抬起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容貌顶多算小家碧玉,胜在气质上佳,他称赞道:“不愧是大家闺秀,可惜在下还是中意姜兄你的另一个妹妹。”
小文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