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怕见不到凌逸,如果不是皇甫肃刚才救了她,她早就死了吧?
“哭什么哭,才多大的事?”
皇甫肃拍着她的后背,手臂却痛得他皱眉。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楼水萱哭得稀里哗啦的,重新获得生存的机会,这一刻的感觉多难以言状。
如果不是经历过黑暗的地狱,谁能知道这种生存的喜悦。
“没事了。”皇甫肃柔声安慰她。
楼水萱却一直哭一直哭,像是要把心里所有恐惧都哭完。
“这里怎么了?”
皇甫肃看着她的小腿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在往外渗着血。
楼水萱眨了眨泪眼婆娑的眼睛。
“刚才坠下的一瞬间,可能被峭壁上的细石割破了。”
“疼不疼?”皇甫肃的语气很轻缓。
楼水萱委屈地点点头。
皇甫肃掏出手机。
“将车子开到伊亚。”
他挂了电话,蹲下身子。
“上来吧。”
“嗯?”楼水萱有些发愣。
“我背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只口不提他手臂受伤的事。
楼水萱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着她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黑幕已经将整片夜空笼罩,楼水萱点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为皇甫肃照亮前进的路。
“肃……”她的声音轻轻吐在他的耳边,让人心思萦绕。
“刚才,你为什么要救我?”
“想知道真相吗?”他背着她慢慢走着。
楼水萱点点头。
“嗯,想。”
“因为,还没折磨够你,怎么可以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哼!
阿欣和几个佣人站在汽车的两边,左顾右盼地朝山路望去。
距离刚才打电话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少爷和小姐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有下人欣喜地说出来。
阿欣循声望去,夜幕中渐渐走出来一个身影,是少爷!他的背上背着的,竟然是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所有佣人纷纷围上前去。
皇甫肃背着楼水萱上了车,将她安置在后车位,他坐在她旁边,跟司机吩咐。
“去医院。”
“不要!”楼水萱急忙制止。
如果她去医院,事情闹大了,说不定上了新闻,逸就知道了。
“你受伤了。”皇甫肃的语气有些不悦。
“我们回家吧,家里不是还有医生在吗?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伤口,就不需要劳师动众了!”
楼水萱拉了拉他的衣袖,企图劝道。
“嗯,那就回家吧。”皇甫肃不跟她争辩。
一路上,让她枕在自己的双腿上,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脸庞。
“刚才,让你想着最能给你信念的人事物,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了……”
楼水萱边回忆边说。
“日落的时候,你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很温暖,又很美好。
“想起在教堂的顶端看到的葡萄田野和断崖,想起了黑色的沙滩,还有黑色的海水,以及,以及……”
“以及什么?”
皇甫肃问道。
“以及……”
楼水萱实在说不出口,她总不能告诉他,在生命的最后一瞬,她竟然想到了卧室四面墙全部变成镜子。
她想起自己被吊索吊起来,他吻她时,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娇羞的模样……
我的老天,都在想什么?
楼水萱急忙扼杀脑海中的想法,平静地回答。
“然后就没有了……”
“真没有?”
“没有!”
皇甫肃笑了笑。
“最能给你信念的,不是那个没用的男人吗?”
他的话音刚落,楼水萱就愣了愣。
是啊,在生命最后关头,她想到的难道不该是凌逸吗?
不该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爱了一整个岁月的少年吗?
她怎么想的都是这个恶魔?
“当,当然也有想他了。”她说得有些心虚。
皇甫肃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把脚伸上来,让我看看。”
“嗯。”
楼水萱将自己的双脚蜷缩在座椅上,皇甫肃低头一看,她小腿上的伤口一直往外冒着血,一路上这么流着可不好。
“阿欣,把药箱给我。”皇甫肃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阿欣说道。
“是。”阿欣急忙将脚边的药箱递给他。
皇甫肃打开药箱,取出一瓶双氧水。
“会有点疼,忍忍。”
“嗯。”
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