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鹏身边了,可谓惶惶不可终日了。是以,他这些日子以来,但有机会,他就会趁机逃跑。当然,他每一次才逃出去不过三里,就又被万鹏给逮着了。而且,万鹏逮到他以后,那是用尽了所有酷刑,直叫罗翔宇恨他入骨髓了。
走在万鹏的身边,罗翔宇无时不想着逃跑。现在,逃跑无望,只有祈求上苍垂怜,希望哪天万鹏大发慈悲,放了他。当然,如果有可能,还是让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死了才好。但是,那老天偏偏跟罗翔宇作对般,只见那万鹏一天天活得是自由自在,精神焕发,哪里有要呜呼哀哉之象了。
既然逃跑无望,罗翔宇似乎终于想通了,慢慢坐下来,开始修炼江南雁教给他的字诀。罗翔宇渐渐练入正轨,但见他脸上神情变幻,手舞足蹈的,大是兴奋的样子。那万鹏看了一阵好奇。早在青州之时,万鹏便已觉察出这小子的修炼功法大异其他法门,也不是幻术。因此,他有心观察,却也是一无所获。
罗翔宇修炼久久,停了下来,一时满身是汗。他简单的洗一把脸,准备着就要去床上躺着休息。却听旁边万鹏说道:“你所修功法到底是谁教给你的,怎么不像神村的玄功?难道说你不是神村的人?”
罗翔宇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了看万鹏,没有说话。他踏步上前,躺倒在床上。
万鹏见这罗翔宇小小年纪,脾气倒是不小,有心生气吓唬吓唬他,到底是扭过头去,不再多想,不再追究。久久,只听见万鹏长叹一声,道:“罗妖怪啊罗妖怪,你这个孙子怎么这么叫人费神呢?”
罗翔宇躺在床上,只是睡不着。他慢慢想着神村的一切,他开始想爷爷,开始想小霜。他想这些天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连串的事儿。他终于发现,世间人事,不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哪里有神村的日子好过。当然,倘若你有实在的本事,九州之上,亦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他忽然决定,日后勤修苦练,一定要练就一身好本领,再不要像现在这般受制于人。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到底去了哪儿,他一无所知。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母亲曾唤他作罗翔宇。他对于父亲的印象却是半点也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自嘲一笑。
天渐渐亮了起来。北国的朝霞似乎更具有女人般丰美的魅力,令人忍不住流连忘返。那红彤彤的太阳升起来,映着那白茫茫一片冰雪,一红一白,一火一冷,两个极端竟是这么的融洽。便在这时候,红白相交之间,太初之光迅速幻化,随即慢慢淡去。罗翔宇分明捕捉到了什么,就是那太初之光,就是那破晓之时,幻化万物的力量:
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是为道。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罗翔宇望着初始之光,脑海里不住响起万鹏教他的《九玄神功》之《初玄》一段,一时嗡嗡作响,竟似有万千人马在其脑中奔腾,搅的罗翔宇几乎昏厥过去。随着那太初之光普照大地,万物生气勃勃,呈现不可一世之景象。罗翔宇看着,脑袋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唤道:“初,天地未分,诸神未立,万象虚无。而后,百万年而育有混沌,混沌孕盘古,盘古开天辟地,挂星月,立山河,而后诸神立……”
随即,罗翔宇再不多想,当即盘膝而坐,按照万鹏所受口诀,结合刚才所悟,慢慢运转玄功,开始修炼。这《九玄神功》原本是一门极其难学的功法,就是现在的万鹏,也不过才将神功学到三玄初级。然而,就是三玄初级,那万鹏也已经是九州大地上一等一的高手了,恐怕就是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青影来,那万鹏也有将之擒拿的本事。是以,《九玄神功》一旦学成,自有开天裂地之能,削山断河之功了。
只是,此时的罗翔宇却没有想其他,他只循着玄功口诀,运转周天。渐渐的,罗翔宇身体上浮,凭空盘坐。一时又是双手伸出来,交织纠缠,幻化无方。但见罗翔宇周身雾霭沉沉,几在云端。随后,他的身体慢慢转动,越转越快,渐渐变得模糊了,以为那里不过是一阵卷风,搅的周围的一切倾倒歪斜,杂乱不堪。便在这时,罗翔宇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两束如同实质的白光从他的眼睛里射将出来,很快透过面前建筑,穿射远去,惊起一干人等,以为敌人来袭。罗翔宇情知此番悟道突然,来不及把握,一时暴露了。他当即着地,反身回屋,轻轻躺下,鼾声大作。不一会儿,几个修士御剑向着刚才罗翔宇所在之地飞来,哪里还有人影。一时无果,倒是飞走了。随后,万鹏出门回来,走进屋里,见罗翔宇还躺在床上,似乎也不关心,带上门,走了。
门外,人声鼎沸。却是慢慢聚来了许多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