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生八卦,四象阵也就是八卦阵的简化,醉僧四人靠着不断地换位封堵杨志,只见醉僧的弹指神通纵横激荡,醒道的一字剑法快若闪电,樵夫的开山棍大开大合,绣女的千丝针神出鬼没。四人合练已久,无论在节奏上还是方位上的配合都没有破绽,再加上经验丰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杨志在阵中一点办法都没有,只看到包围圈越来越小。
四人正在移动中,突然樵夫“哎哟”一声摔倒,醉僧反应及时腿上挨了一石子趔趄一下,阵型瞬间瓦解,杨志抓住时机脱出阵外。醒道绣女一看醉僧只是一点皮外伤,樵夫却是穴道被封,醒道喟叹道:“杨制使有高人相助,我等输的心服口服。”杨志不顾醒道挪揄,顺手解了樵夫穴道,一声告辞出店上马而去。
醉僧醒道见杨志解穴如此熟练,一时也不敢肯定是如何着得道,上楼向种师道请罪,种师道劝道:“杨志就算不是沧溟,也是另有身份,刚才在比试内力,我还是输了一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放在心上,城外还有虞仙姑。”虞仙姑,京兆府人,年八十馀,状貌如少艾,行大洞法,于终南山创幻剑门。
由于虞仙姑深受宋徽宗器重,蔡京曾招待过虞仙姑,谁想虞仙姑餐桌边看见一只猫,指而问蔡京曰:“识之否?此章惇也。”其意讽刺蔡京,蔡京大不乐。没过几天宋徽宗问虞仙姑致太平之术,对曰:“当用贤人。”宋徽宗又问:“贤人谓谁?”虞仙姑曰:“范纯仁。”宋徽宗把此事告诉蔡京,蔡京曰:“此元佑臣僚所使。”遂逐虞仙姑,于是士大夫争言虞仙姑亦入元佑党矣。
这次种师道请她,虞仙姑也是考虑幻剑门以后在西北的发展离不开种家,才欣然前来。不想过了一个多时辰,虞仙姑在两名徒弟的搀扶下逶迤入城,见了种师道抱歉道:“刚才被温凯缠住,贫道与他力拼九招落败,未能帮上阀主的忙。”种师道急忙安慰几句,回头问蒋敬:“先生看杨志面相如何?”
“青面兽只是长相,不是兽名,是虎是狮,无人知晓。只是圣人治世,四灵在郊,青龙玄武也好,饕餮穷奇也罢,都是应时而生。”蒋敬虽然说得玄妙,但种师道等人不是饱读诗书就是见闻广博,都明白蒋敬没有判断出杨志的品性。青龙是东方之神;玄武相传本是北海一只大龟,曾经被当作柱子支撑整个蓬莱仙山,因其灵性深觉,历经多年的听道闻道,终于修得正果;传说轩辕黄帝大战蚩尤,蚩尤被斩,其首落地化为饕餮,有首无身;穷奇相传是共工死后的怨气所化,其状似虎,有翼能飞,闻人忠信辄食其鼻,闻人恶逆不善辄杀兽往馈之。此四兽差异太大,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能力超常。
而杨志在马背上就听有人传音遁耳去城外千枫林相聚,一路驰到,不多时就见身影一晃,一个人已经到了近前,五十多岁,头戴葛巾身穿褐袍没有束带,面目清奇长须飘动。杨志一看大喜,急忙跪倒施礼道:“舒叔父,多谢相救,只是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金台的弟子儒侠舒同,舒同拉起杨志笑着说:“蔡卞罢职后,洛阳也就解禁了,童贯还是顾忌少林寺的,我就又恢复自由之身,就回去领了王伦过来看你们。你现在是名声大涨,连关中二霸天也那么轻易地被你宰了,说你不是沧溟恐怕都没人相信。不过满招损谦受益,你要知道艺无止境。”杨志急忙表示记住。舒同说着,引杨志离开大路,转过几处山坳到了一条小溪旁,王伦正在等待,舒同才当着两人面说,王伦因为不是从小练功,没有内功底子,所以不能练习金台创下的玉阙功,自己这次来就是想把玉阙功传给杨志。
舒同感慨地说:“转眼我们都老了,杨志,你既然练成天残刀,本身就有少林的内功底子,学起来没有问题,只是你要答应我将这门功夫传下去。你要答应,就拜我为师。”杨志知道舒同说得没错,杨家本是马上功夫,自己所习内功就是当年杨衮杨业从少林寺带回去的;杨志急忙跪下给舒同行了三个大礼,发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