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拓和颜秿心里都有数,马麟欧鹏被劫一点都不奇怪,无论是轩辕府还是红线堂想劫个犯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到现场只是为了弄清楚是哪个劫的。被劫的地点在陈州的太昊陵附近的官道上,太昊陵在春秋时已有陵,汉以前有祠,唐太宗李世民颁诏“禁民刍牧”,宋太祖赵匡胤宣布置守陵户,诏示三年一祭,牲用太牢,造祭器。
正值春深季节,远山一片苍茫,近处野草已经忽闪着冒了出来,碧绿成毯。房拓和宋仵作检查了死去衙役的伤口,宋仵作说:“有三个人来劫人,其中一人使用的兵器极为常见,就是平常农民使用的铁锹;另外一人使用的是判官笔,擅长点穴;最后一人使用的是棍棒,但明显看出他是故意隐瞒自己的武功,找了件不趁手的兵器。”
刚走过来的颜秿倒有些惊讶说:“宋大叔,这也看得出来?”
宋仵作点头说:“其实没什么,这具尸体表面上是棍伤致死,其实他的心脉断在内力的贯穿下。你想,劫犯有这么高的武功,如果不是为了掩饰,何必去拿根棍棒比划,一掌一个岂不痛快。”
房拓赞同说:“所以还是轩辕府的可能性大,他们自从楚州劫狱崭露头角以来,不断地和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会联合,人手复杂在所难免;若是红线堂,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颜秿想起说:“东海九兽中的九尾龟陶宗旺双臂有千斤之力,善使一把铁锹,他现在就跟随了长空帮和轩辕门。”房拓随即命令衙役到陈州的大小酒店茶楼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的调查,有人在陈州见过扛铁锹的大汉,同行两人都是书生打扮,一个身材中等短须,一个矮黑胖子。房拓心中一动,急忙让衙役带着画师找看见的人描下三人相貌,再扩大搜索范围,可惜找了十多天都没有结果,徐铸传下命令,众人只好暂时回京,事情留给当地衙门继续办下去。
再说相州官府接到公文,知府孟修立即着捕盗官温礼率巡检司五百军马配合团练使毛文、薛百俊率领的二千官兵进攻林虑山,官兵与义寨军马在葫芦嘴遭遇,毛文扬鞭大骂:“无知山贼,大军在此还不投降!”便令薛百俊搦战。义寨阵内王善出迎。两骑相交,力战十余合,薛百俊力怯,渐渐刀法跟不上,温礼在阵中见了,急忙飞马来助;花荣望见,按住手中枪,扯弓搭箭,正射中温礼面门,温礼应弦落马。
薛百俊见温礼坠地,更是慌乱,正待逃跑,被王善一刀砍为两端。相州官军本是乡兵,乱竽充数的多,见两位将军阵亡,立即溃败;穆横纵马杀入官军阵中,直向前欲捉毛文,毛文弃却头盔、战马,杂于步军内逃命;林冲挥军掩杀败军,直下林虑县。此战获得盔甲器械粮草无数,使林冲和义寨之名更盛,附近州县都有人来投。
相州震动,朝廷震动,适逢赵城县令宗泽上书枢密院建议,去汤阴请林冲师傅周侗上山招降,张康国看了大怒:“小小一个县令,也懂兵法,也敢参与国家大事。”就要找蔡京撤了宗泽,边上众人劝说,遂压下文书,一边让相州通判黄文炳入山诱降,同时知会郑州兵马都监陈耀、相州兵马都监段鹏举、磁州团练使李淮、汾州巡检霍铿联合出动消灭义寨。
黄文炳原跟随蔡卞,后来又结好蔡京,终于获得相州通判实缺,见到枢密院文书,黄文炳知道张康国有让自己送死的想法。好在黄文炳文武双全,自恃和杨志孙立又曾相识,于是带着两名随从便奔林虑山而来,杨志、王召、杨雄、甄雷见了他,甄雷就问:“黄通判,招安是真还是假?”黄文炳出示枢密院文书,只说是真,文书拿回义寨,林冲就有点动心,想等李进义收粮回来商量。
此时郑州兵马都监陈耀率禁军一千名,相州兵马都监段鹏举统领厢军两千名,磁州团练使李淮率乡兵一千名,汾州巡检霍铿领乡兵一千五百名,四路人马准备从四面八方大举进攻林虑山。这消息惊动了一个人,就是赛元霸岑匡,他在禁军中调防到郑州,听到大军将出后就请了个假,出营快马加鞭直奔林虑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