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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香蜡烛四(1 / 1)

杨志手中铐链飞出打中马公子,随即拔出朴刀扑向鲍鹏,洛瑶宓倒飞过来拦住杨志,水袖盘飞,跳起舞来,只是舞动中招招逼人性命;王召的武器终于亮出来了,飞刀在间隙中穿过,正中婉菊咽喉,逼得马公子和大汉小心谨慎。Du00.coM外面灯火大盛,呐喊声由远及近,大批衙役涌入,为首正是侍郎张登。

鲍鹏耗费功力一掌击退穆峙四人,窜向内堂,却不防一人早潜在帘后,一棍正打在鲍鹏腿上,鲍鹏一个激灵强行站起观瞧,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身便装手持长棍;鲍鹏待要再走,又被他长棍缠住,几下一耽搁,衙役们就追到了,把鲍鹏围在了当中;鲍鹏反而坐了下去,示意衙役上来锁自己,给自己治伤,顺便问道:“你是何人?”

捕头董超上前细问才知道,大汉是禁军中提辖穆横,晚上去樊楼原想到妹妹穆芙处蹭顿饭,正好遇见王厚死去,看杨志等人往蘅芳院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一开始也没进门,绕到后面,趁大厅厮杀时走到帘子后,正听见鲍鹏杨志对话,就找了根棍子躲在一旁。穆横有点钦佩地说:“鲍捕头,你们连王厚这样的大将也敢刺杀,胆子也太大了吧。”

大厅里洛瑶宓听得分明,一脚逼开杨志后,叹息一声喊马公子两人停手与自己就擒,张登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眉头皱得更紧。等杨志把他领到边上看了蜡烛,再听说是蔡王府分出来的贡品,张登明白自己遇到麻烦了,一个大麻烦。蔡王身边那些卒吏人官,哪一个不是蔡王府狱后朝廷派去的,不说深得皇上的信任,最起码深得杨戬的信任。

只是张登顾不上去想,今夜王厚的案子才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处理不当,消息传到边关,轻则有人叛国逃亡,重则熙河鼙鼓动地来。张登把一干人带回刑部,才发现刑部门口已是车水马龙,早有手下上前禀告,刑部尚书徐铸已经亲自去樊楼把张康国请到刑部,正在等待他们回来;不幸中的万幸,王厚没有当场死掉,沈偕拿出少林寺中小红丹,暂时克制住毒性,郑州书生孟拱璧和刚到京的泗州医生杨介正在樊楼抢救。

张登让衙役把洛瑶宓带到一个禁室,一张旧的八仙桌,三条长凳,两盏长明灯,铁门铁窗紧闭。张登和杨志带着两名记录人员怎么问,洛瑶宓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在最后吟了一首诗:“采菱歌怨木兰舟,送别魂消百尺楼。还似洛妃乘雾去,碧天无际水长流。”听到这首红线堂的切口,张登明白,这是洛瑶宓承认自己是红线堂的人,其他再不会说了。

张登让杨志看住她,自己回到刑部大堂,一问衙役知道徐铸审问鲍鹏也没有结果,已经去偏厅和张康国商量,阴森的光线下,鲍鹏被锁在石椅上,脸色好多了,情绪也平静了,望见张登竟然露出笑容,慢慢地说:“张大人今夜在混乱中掌握先机,查到蘅芳院,鲍某是心服口服,只是怕大人从今夜起就因为揭开盖头而烦恼不断。”

“当年进刑部,就是因为张某喜欢推敲的乐趣,既有一乐,也必有一苦;鲍兄虎捕海内扬名,却参与奇事,是否想过乐在何处,苦在何处?鲍兄想过没有,一旦你出了事,令郎在长空帮中将如何自处?”鲍鹏闻言沉默不语,张登点头说:“我原也以为你犯了些小错,是因为护子心切,现在看还有隐情,这样吧,你就告诉我为什么杀王厚的原因?”

鲍鹏面无表情地说:“张侍郎,你弄错了,我们没有去刺杀王厚,我只是因为你们寻找洛瑶宓才出的手;刚才徐尚书在询问时,我已经梳理过案子的线索,张康国手下的虞候段煨应该是死间,就是不刺杀王厚也会刺杀别人,只为了把线索移到蘅芳院;至于我和洛瑶宓之间的事情,自会有人告诉徐尚书。”

张登摇头说:“鲍兄说得有点道理,只是我不明白,你身为总捕头,当时可以把这番话对杨志说,也可以不说把洛瑶宓先带回来,为什么要杀杨志和那八个人?”鲍鹏欲言又止,喟然叹息。这时候宋仵作带着格目上堂,随行的还有一位文文静静的医生,鲍鹏张登都认识,是泗州名医杨介,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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