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惭愧地拱手说:“多谢道长关心,轩辕门没那么看中我们,未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下毒。Du00.coM这两日算计二位也是别无他方,还请道长原谅;舍弟就在附近,我们随后会一起动身前往山东,投奔我的一位结拜兄长,只是道长日后遇见东海帮众,还望慈悲度人,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赤柏子和樊瑞点头答应,李俊接着说:“按计划前面江中也是我们东海帮的船火儿张岑,他可以在水下潜上几个时辰,负责联络的是东海十神中的海底星君楚无情。此人铁了心加入轩辕门,道长小心。”说完,三人匆匆告辞。赤柏子和樊瑞换了道袍重新回到镇上,旅店火势已经扑灭,店主正在悲伤,看见两人大喜道:“二位道长没有事情就好,我点了旅客,就差您二位和你们的朋友,还以为,还以为。”
樊瑞拦住笑道:“我们就是去送朋友的,到现在才回来,他们托我带来房钱。”说完又取出十两白银递给店家,店家手舞足蹈地拒绝说:“二位道长昨天已经留了十两定金,足够了,我怎么敢收呢?我知道道长好心,想帮我一把,只是我这个小店加在一起也值不到这个价。”樊瑞笑笑,硬塞到店家手中,边上街坊也一起劝说,店家才收下,听说两人要走,急忙去对街买了大饼和鸡蛋做一包酬谢两人。
赤柏子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接过包裹和樊瑞离开小镇,直到江边渡口。望见前面一派大江,滔滔浪滚,来也无尽头,去也无尽头;渡口地势开阔,只有一个简易的码头,一排木走廊直伸到江边的船坞,两人走过木桥道,几艘小船正在等待,一只船摇过来问:“道长们可是要用船?”
樊瑞问道:“艄公,怎没有客船?”
艄公搭上橹说:“道长有所不知,在这一带江南只是个渡口,南来北往的码头在江北的舒州岸边,二位道长要是想坐客船,不妨由小人渡二位过江。”这艄公七尺身躯三角眼,黄髯赤发红睛,一看就非善辈,樊瑞正要拒绝,赤柏子笑着说:“有劳船家了。”说完就踏上船去,樊瑞只好跟着上来。船一出发,周围就有三五小舟跟着。船越行越快,看得出艄公是一把好手,转眼就接近江心,赤柏子看着远处的风景问道:“你在东海帮还好吗?”
艄公边摇橹边答道:“你们应该见过李俊了,东海帮现在比一个小帮会都不如,自从汪泰迷上了飞燕宇文婕,帮中事务就开始混乱,逐渐人心就散了。轩辕门趁机而入,除了柏天吼那几个死忠,被人家一一铲除外,其他人树倒猴孙散,有逃走的,有被胁迫的,我一直和几个人在一起,没办法给你们送信。对了,苏学士也死了,听说你也不做主持了,是不是我可以自由了,要不然到对岸我和你们一起走,毕竟坐客船有我船火儿在会安全些。”
樊瑞才明白这是船火儿张岑,竟然是苏东坡和赤柏子安排在东海帮的人,释门的实力确实不弱,难怪生前各方面都忌惮,毕竟这么大的运作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赤柏子苦笑道:“我现在真是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你要是没有事情,就和我们同行吧,等到了黄州,见过张耒、潘大临再说。”张岑大喜,过了岸直接上了一艘熟识的客船,要了相连的三个舱位,放舟黄州。也不知道是姬德的死打击了轩辕门,还是张岑在水中的威名了得,一路到黄州再没有遇到骚扰,海底星君楚无情也没有露面。
黄州位于长江中游北岸,西濒长江与鄂州相望,东临巴河与浠水县毗邻,三面环水,北靠山区。整个黄州城就坐落在山上,如同一只大海星栖卧在长江与巴河交汇的三角处,城北是赤壁山、两耳山、龙王山、玉矶山、聚宝山,城南是柯山和黄冈山,城中有十八坡、十三坡等等。赤柏子三人上了岸,不过数十步就到了临皋亭,春天亭下已见江水,临皋亭本是黄州的水路驿站,有衙役里正终日等待,赤柏子上前稽首问:“贫道有一事想问,苏学士当年的雪堂今尚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