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朱武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说樊誉一旦见不到周雅仙,是不是还会管樊楼的事务;樊誉要不管,樊瑞就不得不考虑是否接手樊楼业务,以后争夺家产的情况就不可避免。du00.com樊海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真出现这种情况,还经营什么樊楼啊,两个儿子能把自己折磨死,自己挣钱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回头看樊瑞眼中有赞赏朱武之意,樊海怒叱道:“还不给我叫人拿些酸梅汤来,我口渴得狠。”
看着樊瑞高大的身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沈偕和岑茹心里暗笑,樊海解释说:“我对瑞儿是疼爱有加,只是他娘去的早,怕他在家吃亏才送去学艺的;誉儿就更不用说了,我和他娘亲早就决定让他接手樊楼,只是没想到他为一个女子,哎,家门不幸啊。”
朱武劝解说:“樊老爷,恕小可不敬,人一生谁没有心爱的女子,要不是这样哪有樊瑞呢?现在樊誉痴心于周雅仙说明他性格纯厚,您应该高兴才是,至于他们有没有将来,那要看周雅仙的造化,何必现在掐断;樊瑞英雄气概,知忍能让,正是做大事的材料,大丈夫一生轰轰烈烈,不是非要做生意不可,其实人只要快乐就好。”
樊海闻言呆了半天,看樊瑞捧着一盅酸梅汤跑来,心里感慨万分,有些疲惫地对朱武说:“先生果然如传言中一般了得,令老朽茅塞顿开,只是今日老朽有些疲惫,你和沈公子岑姑娘就先回吧,明日我让他们兄弟找你们去。”出门后朱武匆匆赶回旅店,沈偕望着他的背影说:“就像杜雯所说,此人有苏秦张仪之舌,鬼谷一派果然厉害。”岑茹哼了一声说:“沈偕,杜雯、周雅仙现在有着落了,我们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是怎么打算安排我的?不会也是家里反对不敢提,要不从小订了娃娃亲,还是准备玩玩我就算了吧?”
沈偕一把搂住岑茹说:“我们现在朝夕相伴,不是和夫妻一样吗?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把诸葛存的房子买了,现在长期在开封做生意,那有空回家啊。再说,你现在当真舍得东京的这一切,你可是与徐婆惜、封宜奴他们相当的人,晚上我要去得迟,连个号都拿不到,只有在明月楼的大厅里等你。不过你要真决定了,我愿意千两黄金赎你,哎。”岑茹狠狠地踩了沈偕一脚,挣脱出来怒气冲冲地上轿而去,沈偕无奈地摇摇头,追了上去。
当晚,樊瑞、樊誉兄弟便到旅店找朱武,樊海不愧是生意人,同意了樊誉的事情时只加了一个请求,就是樊楼到陕西六路所辖京兆、延安、渭州三地开分店,希望种家和朱武全力支持。朱武和皇甫端相视苦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人一口答应,樊誉欢天喜地地递上一百两金子做酬谢,消息传到如意坊,郭平杜雯等人也大是高兴。
不想还是出了差错,消息一传开,如意坊的门外就已经人山人海。想东京汴梁天子脚下是个讲究的地方,就是那些卖饮食之人都要把食物装在鲜净盘合器皿中,运送的车上有活动的顶盖,食物推崇奇巧可爱的外形、美妙的食味和羹,不敢草略;卖药卖卦的人皆具冠带,就是乞丐也有规格,稍似懈怠众所不容;其他土农工商诸行百戸的衣装各有本色,不敢越外。
老百姓更是豁达好事,遇到闘争公事都横身劝救,或有从外地新来的人,左邻右舍都互相借徣使用的东西,谈笑指引买卖之类;正规酒店只见脚店三两次打酒,便敢借与三五百两银器,至于贫下人家就店呼酒,亦用银器供送,有连夜饮若,次日取之;各家妓馆自己都不备酒,每天只就店呼酒而已,银器供送也是一样,老百姓和商家图的就是热闹大气。
如意坊头牌从良出嫁轰动了半个开封,有留恋来相见最后一面的,有不服气来论理的,更有专门看热闹的,不一而足;岑茹一批人也在不停挑刺,非要朱武他们按正常程序来娶媳妇。于是先起草贴子,要求两家允许,然后起细帖子序三代名讳,到了议亲人有服亲田产官职之类的时候真是为难了朱武。
不管多洒脱的人事到临头总想要个脸面,苏秦当年也是受不了老婆和家人的白眼才悬梁刺股,做了赵相后耀武扬威地回家。朱武自然也不例外,皇甫端和鲁智深正在说笑,门外有人求见,方汝领进来一个年轻书生,看见朱武就说:“武哥,果然是你,恭喜了,小弟代家父前来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