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一直以书信的方式与方怡姐传递着思念之情,而她则不厌其烦地向我描述着怀孕后她的感受和心理变化,总之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成了联络我们感情的纽带。我相信她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我对她的感情在日渐加深。
每每想到与方怡姐在一起的那十天时间,我都会心潮澎湃,心底的欲望就难以抑制,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浴室里,用自WEI的方式来排遣生理上的需求。那段时间,只要是女的在我面前经过,我都会把她联想成方怡姐,然后想象着与她做AI时的体位和节奏,最后只得跑到厕所里自我解决。
我知道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就以方怡姐怀孕为名,向领导递交了请假单。不过那时候舰队刚好搞演习,所有人员一律不准请假,因此我的请假单就被领导锁进了他的抽屉里。好不容易到了国庆节前夕,演习才陆续结束,我的请假单终于被批了下来。
一天以后,当方怡姐在我面前出现时,却把我给吓住了。方怡姐已不是半年前我所看到的那样苗条秀气,风姿绰约,原来的瓜子脸如今像一只充足了气的皮球,滚圆滚圆的,满脸尽是妊娠斑;柔顺飘逸的长发被理成了齐耳的短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而宽松的长外套,却难以掩饰她那臃肿、邋遢的体态。
那天夜里,我和怀孕近五个月并同样忍受着性饥渴的方怡姐做了三次。我们的性饥渴得到了缓解,却惊动了方怡姐的胎气。第二天早上起来,方怡姐的体下见了红,等我把她送到医院时,孩子小产了,后来医生跟我们说,是个女孩。当时我们俩都很伤心,也很懊悔。秦岚阿姨和我岳母赶到医院,也很难过,不过她们一再地安慰我们,说“你们还年轻,等方怡养好了身子,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父亲和我岳父得知消息,两个人连夜从南京赶了回来,把我拉到病房外面臭骂了一顿,才解了他们心头的怨气。特别是我爸,就差拔枪毙我了,“小子,老子这次先原谅你一次,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老子直接拿枪毙了你。”
等长辈们都离开病房以后,我才把方怡姐抱在怀里,哭着对她说:“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是个混蛋,姐,你打我吧,你狠狠地打我吧。”
方怡姐伸手抹着我的眼泪,凄厉地笑着说:“安安,你别哭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儿姐也有责任,孩子没了,我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还好我们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回来,到时我们再要一个。”
孩子没了,可我和方怡姐的感情却更深了。不过,方怡姐却一直没有怀孕。两年以后,“史无前例的文化DA革命”开始了,当时我已经是东海舰队的一名电讯科长,在基地拥有了自己的家属宿舍。第二年为了躲避外面的纷争和动乱,方怡姐作为随军家属,把工作调到了舰队基地的资料室,从此,我们夫妻俩才结束了三年的两地分居,真正拥有了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家。
相比民间的“文攻武卫”“造反”“批斗”,我们舰队倒成了“世外桃源”,虽然那些政治学习是免不了的,但是由于我们处于沿海前线,故舰队的备战和训练依然还能正常进行。我们电讯科是舰队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监听和甄别着海峡上空那些复杂的电波,一刻也不敢放松。
那些年,方怡姐也去部队医院看过很多专家,得到的结论是,她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们只有黯然接受。记得当时方怡姐哭着对我说:“安安,我们离婚吧,你再去找一个年轻点的女孩子,让她为你生儿育女吧。”
“姐,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和你离婚呢?你不能生孩子,又不是你的责任,错在于我,有孩子固然好,但真的没有孩子,我们也不需强求和自责,坦然地接受这个现实。”我搂着方怡姐,深情地安慰她说:“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人就携手同行,要开心地面对生活,能陪着你慢慢变老,那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们本来以为,两个人这样平静地过一辈子就得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然而,几年以后我们国家发生的一件大事,再一次把我们的生活,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父亲和岳父当年在四野的老首长,我们国家的副统帅竟然叛逃出国,折戟蒙古国的温都尔汗,制造了震惊世界的“九·一三”事件。此后,全国掀起了一轮新的政治运动,并波及到了军队,而四野的老部队则首当其冲。
我岳父平时说话犀利,是个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人,在军区政治部,岳父是个敢于向一些陋习和恶劣作风“放炮”的人,自然会得罪很多人。运动刚刚开始不久,岳父就被“隔离审查”,让他交代当年老首长的所谓“叛变”“怕死”“不服从命令”的证据材料,岳父实事求是地就当年的“四平之战”为老首长说了几句公道话,随即就被当做“叛党叛国集团”的成员,撤消了一切职务,被投入了监狱。
作为四野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