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厂子现在不是搞得挺好的吗?你为什么不去帮他们,却要去读警校,你难道没想过,将来你爸妈老了怎么办?你就不考虑接他们的班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口气像我妈?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戴志勇抚摸着林伊如的额头,皱着眉头说:“我不喜欢挣钱,特别是挣那些工人的钱。”
“这是怎么说的?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还要回到过去,大家都是无产阶级,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大家一起受冻挨饿,一起奔向共产主义啊?”林伊如斜视着戴志勇,挪揄着说。
“这倒也不至于,你知道吗?电镀厂的那些试剂和原料都是有毒的,有的甚至还是剧毒,工人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生产劳动,他们的身体会受到很大的伤害。我并不反对我的父母将来成为一个资本家,我们以前在《政治经济学》里不是学过吗?资本家投入了资本来赚取‘剪刀差’,但这个‘剪刀差’是资本家应得的,他们付出的脑力劳动以及承受的压力和风险,都应该使他们得到回报,但是工人们是以他们的身体作为资本,他们获得的报酬,是以牺牲他们的健康为代价的,再说电镀厂排出的废水对环境也会造成破坏,可以说,几十年以后,我们会为这种破坏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哈哈,勇哥,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深远的眼光,我觉得你做警察太屈就你了,你应该去做一个忧国忧民的政治家。”林伊如正视着戴志勇,认真地说:“如果我是你,那我就偏要去干这件事,慢慢地试着去改变这种现状,摸索出新的工艺和新的方法,这不仅能挽回工人的健康和对环境的破坏,而且还能为社会和自己创造更多的财富,这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你啊,说你天真你别不服气,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了。”戴志勇俯身在林伊如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正色地说:“西方的工业比我们早了一两百年,那时候他们对环境造成的破坏,至今还在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你以为像你这样说说那么容易啊,人的生命也是如此,一旦失去了,你说还能回来吗?”
“哎呀,你看我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呀?在这样的环境里讨论那些沉重的话题,是不是有些浪费气氛啊。”林伊如打趣地笑着说,“呵呵呵,这些忧国忧民的事,还是留待戴警官你以后去慢慢探讨吧。”
“我从小就崇拜警察,痛恨那些坏人,警察就像是社会的保护神,人们要安居乐业,国家未来要实现现代化,都需要警察去保护人们辛勤劳动的果实,惩治那些破坏安定团结,损害老百姓利益的害群之马,这才是我的梦想啊,伊如,你想过没有,你以后会去做什么?大学毕业以后,你真的会去当一名幼儿园老师?”
“是啊,为什么不呢?虽然说我现在的工作关系还在饮料厂,但我也可以为饮料厂的工人们办一所幼儿园,以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这样他们工作起来就会更努力了,间接地也能为企业创造更多的财富啊。”林伊如伸手搂着戴志勇的脖子,深情地说:“勇哥,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但是有点怕,不过要是你给我生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臭美。”
两个人从山坳里出来,天已经黑得看不见路了,石屋顶上袅袅升起一缕白色的炊烟,屋内也已经亮起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