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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臻躺在床上,拿着周文华给她的名片,上面有他的传呼机号码,她反复端详着,叹息着。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电话机拨通了传呼台:“请你告诉机主,半个小时以后,我在上午的地方等他,多呼几遍。”然后起床急急地穿上一身紫色的无袖长裙,静静地出了门。
半个小时以后,张玉臻来到了医院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辆鹅黄色的“拉达”停在早上他们分手的地方。当她走近的时候,车灯亮了起来,接着,发动机发出了点火时的“唧唧”声。
张玉臻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座上,眼睛看着前面的玻璃,感觉自己的脸在暗暗发烫,“走吧,文华,现在我接受你的邀请。”周文华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加下油门,把车开上了马路。
周文华把张玉臻带到一个地处偏僻但环境却很幽静的露天茶座,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要了壶铁观音和瓜子水果等。张玉臻环顾四周,这里的顾客不多,光线也比较柔和,显得非常的宁静。
点点繁星,习习凉风,早已驱散了白日里的酷热和烦闷,使人一下子凉爽平和了许多。周文华给自己和张玉臻倒上茶,端起来微笑着说:
“玉臻,谢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来,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不客气,文华,晚上我平时不习惯喝茶。”
“那我给你叫杯饮料吧,你看果汁怎么样?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这里的果汁都是现榨的,口感还不错。”
“谢谢,我还是喝矿泉水吧。”
周文华让服务员给张玉臻拿了瓶矿泉水,然后给她重新倒了一杯,见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便找开了话题: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们护士的工作不过是打打针,分分药,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段时间与你们接触,才知道你们的工作还是挺不容易的。”他看着张玉臻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接他的话题,就接着问:“哎,你当初怎么会想到去做护士这个工作的?”
“呵呵,我也没什么刻意要去做护士,我妈以前就是护士的,也许是遗传吧,所以当初报考的时候并没想那么多,就选择了护士专业,而且其他的什么机械、电子的,还有汽车维修的,并不适合我。”
“你爸妈现在身体还好吧,他们还在上班吗?”
“我爸过去是个外科医生,那些年被关进了牛棚,得了严重的关节炎,再说也十几年没拿手术刀了,平反以后他根本就不能再做手术,于是就提前离休了,我妈为了照顾我爸,也退休了。”
“玉臻,跟我说说你的家庭吧,我听说你丈夫在一个饮料厂当厂长,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说不定我还会认识呢。”周文华从其他护士口中知道张玉臻的丈夫是一个饮料厂的厂长,心想:不会那么巧吧?如果真是他,那么只能说老天爷是很公平的,给了自己一个复仇的机会。
“不会吧,你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文华,你今天请我来喝茶,不会是为了打听我的私人生活的吧?”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那天和你们同事聊天,她们也是随口说起,我才知道的,不过,我真的认识一个饮料厂的厂长,叫钱旭阳,而且我们曾经是竞争对手呢,我也不相信会这么巧。”
“钱旭阳?你真的认识他?你们怎么又会成为竞争对手的呢?”钱旭阳平时从来不会和张玉臻说工作上的事,而她也懒得去打听。
“那么说钱旭阳真的是你老公咯?哈哈,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周文华于是把自己和钱旭阳竞争饮料厂厂长的事,以及自己怎么败给钱旭阳,又只得去党校学习的事大概地向张玉臻说了一边,听得张玉臻的双眉锁得更紧了。
“玉臻,说句实话,在工作方面钱旭阳确实是个优秀的人才,他的经验、能力,还有人缘都是我所欠缺的,工作上输给他,我是心服口服,不过,别的方面,那就未必……”
“文华,别说了,你我都是有家庭的人,我今天出来本来就不应该,我想我该回去了。”说着,张玉臻站起来离开了位子,却被周文华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她显得有些慌乱,“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我们走吧。”
周文华也站起来,可并没有松开手,只是拉着张玉臻往不远处的一个公园走去,“玉臻,你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
虽说周围喝茶的人并不多,但是稍微有点动静还是会惊动别人。所以一向矜持文静的张玉臻不想惹人注目,只好低头跟着周文华离开了茶座。
“玉臻,我们不要说各自的家庭好吗?钱旭阳对我来说只是个巧合,既然我们今天出来了,就开心一点,把别的都抛开好吗?”
“不,文华,我说过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不管你我找什么理由,都无法绕过这个现实,看得出,你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的心思我能感受得到,如果你我还没有结婚,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随便你把我带到哪里都行,可是,这不可能,我们还是都冷静一下,为彼此的家庭考虑一下,好吗?”到了公园门口,张玉臻慢慢挣开周文华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