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让林月如流落街头,不过她们临走的时候留下话,要林月如一个星期内搬走,不然的话,到时候过来就对她不那么客气了。
林月如连忙给郝良打电话,哪知道呼了他十几回都没有音讯。三姐到郝良经常光顾的那些夜总会和舞厅去,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他的人。最后,林月如只好硬着头皮去郝良他老婆的厂里问,那个门卫把她挡在了外面,说他们郝总出国考察去了。
林月如顿时傻了眼,现在她自己原来的家是回不去了,就连她娘家也没脸再回去,一个人在这城市里,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这让她该怎么办呢?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早上起来,林月如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到医院去做了检查,得到的结果是肯定的,这让林月如感到更加绝望。这些年跟着汪湘东和郝良,林月如一直没去工作,口袋里有了几个钱,不是搓麻将、上舞厅,就是去美容院、下酒馆,根本就没留下几个钱,今后她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为继,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养孩子?何况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这以后要是生下来,该叫她怎么办呢?
“姐,你别急,我等下叫个朋友去找你,让他帮忙给你找个地方先住下。”
“朋友?你这里还有什么朋友啊?”
“你就别问啦?我先挂了,他等下就会打电话给我的,你只管在家等着就是了。姐,你可不许胡思乱想啊,一定要在家里等着,别走开啊!”林伊如再三叮嘱了三姐就挂了电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戴志勇应该会来电话的。
林伊如也不回寝室,守着电话机在焦急地等待着。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林伊如急忙拿起了听筒,果然是戴志勇的声音。林伊如也不说那些亲热的话,而是直截了当把她三姐的事告诉给了戴志勇,然后焦虑地说:“勇哥,我三姐的事就拜托你了,你现在马上就去,我怕我姐要是一时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放心吧,伊如,我这就去。”
“勇哥,那——我等你电话。”
“好的。”
入夜了,戴志萍还没有回到学校,想必她的防线已经被她的那位黑脸张飞攻陷了,最近这几天可能是回不来的了。林伊如为了不打扰室友睡觉,就拿了一本艾米丽的小说,坐在管舍员屋外的路灯下,一边看着书一边对管舍员说:“阿姨,我等下接完电话,会把你的窗户关好的,你只管放心的回里边睡觉吧。管舍员听林伊如这么说,也就不坐在那里打盹了,打着哈欠进里屋睡觉去了。
林伊如等到深夜,才接到了戴志勇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找到三姐以后,就宽慰了她几句,叫她放心,别想不开,他会帮她把事情解决好的。三姐见来人是一个年轻英俊的警察,情绪自然就平静了许多,但是她心里却在纳闷,妹妹在市里哪来这么英俊的朋友哇?
戴志勇安慰好林月如,就和当地派出所民警去了汪湘东的两个姐姐家里,分别找她们谈话,希望她们不要再去为难林月如。最后那两个女人做了让步,说如果林月如每个月拿出一百元作为房租给她们,那么她就可以住在那里,否则的话,她就得搬走,谁说都没用。
要知道当时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不过一百多元,林月如一个月哪里能拿得出这一百元钱呢?戴志勇只好把自己的半个月工资拿出来给了她们。
“勇哥,那叫我三姐要还给你的,你这个月替她交了,那还有下个月,下下个月呢?你自己现在的工资也不多,你能一直这样替他她吗?”
“这倒是没关系,你的姐姐还不是我的姐姐一样吗?你三姐告诉我说,她明天就到你厂里的服务公司去上班,说是你的那个什么厂长答应的。”
“哦,那是我们钱总,他可是个难得的好人,我能够带薪来上学,也正是因为他的支持,既然是他让去的,那我就放心了,勇哥,谢谢你啊,让你累了一夜。”
“伊如,你看你,还跟我客套,我说了你姐就是我姐。我为你和三姐办点事儿,也是应该的嘛,好了,伊如,我该挂电话了,你也回去睡觉吧!吻你,姆呃。”
“呵呵呵,肉麻你,那你也早点睡觉吧,再见,勇哥。”
“好嘞,我们明天再见。”
夜里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到清晨还不曾停止。戴志萍睁开眼睛,看见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滴水的屋檐下,有几只燕子正在那里筑巢,准备迎接冬天的到来。她下意识地想支起身子,才发现她胸前交叉着的两只粗糙结实的大手,就像两架远航归来的飞机,正捂在自己的“飞机场”上,根本就动弹不得。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正躺在那像座大山一样的怀抱里,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戴志萍感觉自己的后颈下湿黏黏的,连忙扭头后望,只见身后的马小青正张着大嘴,依然在呼呼地做着“春秋大梦”,从他嘴角挂出的口水把戴志萍颈后的头发都弄湿了。戴志萍看着不禁又羞又气,用肘在马小青还没痊愈依然裹着绷带的肋部使劲顶了一下,痛得马小青呲牙咧嘴地张开了眼睛。
“哇呀呀,痛痛——痛死了,老婆,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