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旭阳举起保暖杯朝她点头微笑,并没时间和她说话。林伊如见此情景,也不意思打扰他,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自从接任厂长以来,钱旭阳就和几个铁哥们合计,一定要改变工厂目前的生产和管理模式,丰富产品的种类,提高生产效率,而急需改变的,就是更新设备和吸引人才。所以这一年来,厂房的改建和新设备的安装,让钱旭阳耗费了心计。他利用父母亲过去的人脉关系和他自己的信誉,搞到了所需的资金和技术人才。这些日子,他整个人都耗在车间里,今天总算把流水线安装好了,可接下来还要调试设备,接受上级验收,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却让他不敢有一丝放松。
中午的时候,汪湘东过来带林伊如去食堂吃饭,她刚进食堂,马上就吸引了众多艳羡的目光,很多年轻人还在一旁不停地起哄,几个年长的老妇女还和汪湘东开起了玩笑。林伊如始终是面带笑容地低头不语,跟着汪湘东打好饭,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周围还有不少人过来与汪湘东搭讪,可他们心里的明白,这就是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样?这里的饭菜还合你的胃口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钱旭阳已经坐在了林伊如的旁边,周围的那些猴崽子就像老鼠见了猫似得纷纷避开了,就连汪湘东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钱旭阳在工人中的威信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嗯,还可以。”林伊如脸上微微地发烫,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扑棱乱跳。她扭头朝钱旭阳浅浅一笑,继续在扒着那碗里的饭菜。说实话,这些饭菜比起她家里平时吃的那些,可不知要好过多少倍,怎么会不合她的胃口呢。
“谢谢你给我泡的茶,还把我的办公室整理的那么好。”钱旭阳见林伊如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就接着说:“你这一个上午下来,工作上还适应吗?你把我桌子上的那些文件和资料都放到柜子里去了,以后我要是用到了,那可得问你了。”
“好啊,没问题。”林伊如这时才对钱旭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认真地说:“钱厂长,您的办公室太乱了,要是有客人来了就不好看,以后那些文件就让我给您整理起来,您用到了就叫我一声,我拿给您,还有,以后你要少抽烟,不然对身体不好,最好是戒掉。”
“哎呦,真想不到你刚来第一天就敢这样要求我来了,好啊,那以后我可就省事儿多了,不过这烟嘛可以少抽,但却万万是戒不掉的,哈哈哈。”他的笑声引来了周围羡慕嫉妒的眼光,看得林伊如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钱旭阳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问她说:“对了小林,听汪湘东说,你在家里念过初中,以后有没有打算再念下去,将来如果只有个初中文凭可不行,你还年轻,不能老让你做这样的事儿,以后还应该有更好地发展。”
“钱厂长,我刚从家里出来,什么也不懂,能在这里上班,已经是很不错了,不过我倒是想过再去读夜校的,等拿到高中文凭,就去参加高考。”
“好啊,女孩子有这样的志向真是难得,是件好事儿,我一定支持你,你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学杂费厂里都给你包了,不过以后毕业了,你还得回到我们厂里来,我们厂以后会需要一大批年轻能干又有文化知识的青年人,到那时,你可就是我们厂里的金凤凰了。”
“呵呵,那我先谢谢您了,钱厂长,我一定会努力的。”林伊如的脸上此刻早已是阳光灿烂。
林伊如上班没多久,就凭着她那纯真随和,勤劳认真,又善解人意的态度和个性,再加上她清秀靓丽的外貌、朴实无华的装束,不仅受到了厂办领导和各部门管理的喜爱,而且还被车间里的那些婆婆妈妈们所津津乐道,赞赏有加。
中午休息的时候,厂里的那些年轻男孩子也愿意有事没事地找她说说话,偶尔还会献献殷勤。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抒情的欢笑、有愉悦的气氛,甚至于一些女孩子也愿意陪着她凑热闹。
每次下班经过汪湘东家的门口,钱旭阳总会停下来在三姐面前称赞林伊如的懂事、能干和乖巧,乐得三姐是合不拢嘴,原来对钱旭阳的那种敬畏感也渐渐消失了。而能和钱厂长套上近乎,也让汪湘东觉得很有面子,在钱旭阳面前表现得就更加卖力了,趁机也捞了不少的好处。
期间,林伊如抽空去工人夜校报了个名,由于即将放寒假,只能等过了年从下个学期再开始上课,而高一第一学期的内容自能靠她自学了。
临近过年,母亲打过好几个电话,催促她们姐妹俩回家过年。还有老八春节要结婚了,其他六个女儿、女婿及孩子们都到了,就等她们俩了。然而,厂里刚刚开始投入新流水线的生产,试制的情况还不容乐观,各部门正加班加点地进行改进,春节全厂都不休假,林伊如自然也就走不开了,而且汪湘东年底还被派到福建,负责采购饮料外罐的事,可能到除夕也回不来。至于三姐嘛,大家懂得。
她们不回去,老八照样还是嫁人了,其他女儿过了年也带着自己一家人回去了,喧嚣热闹了十来天的老林家,只剩下了林嫂和她现在的老伴根叔。正月里,林嫂给三姐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让三姐有点于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