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这地方小,水很浑的。这里的关系错综复杂,象一团乱麻。”
董小飞就撇了撇嘴,“真搞不明白,他们当初为什么要让你来这种地方,难道你在双江市,就不能竟选副省长了吗?”
提到这件事,何大军就叹了口气,一时不慎,唉!也不知道沈婉云怎么样了。她们母子,将是自己一辈子的心结。
崔红英穿着一条碎花的连衣裙,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盆面条出来,俯身的时候,胸口隐隐闪过一抹浅沟。听到两人的对话,一颗小心肝砰砰地乱跳,张书记要当副省长!
在崔红英的眼里,他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再当上副省长,那是多大的官啊!
“吃夜宵了!”崔红英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轻轻放下盆子,又跑进厨房里拿来了两套碗筷,董小飞就道:“红英,你这是干嘛?一起吃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否则你们的张书记还道我背底里欺辱你了。”
何大军看到她站着没动,便喊了句,“愣着干嘛,一起吃。在家里没有等级之分,你听小飞的没错。”
崔红英这才跑进厨房,又添了一付碗筷。
三个人吃着崔红英煮的面条,无意之中,何大军又发现崔红英的手艺进步了。他看着崔红英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便想到周斌当初对她的承诺。
当初崔红英刚来的时候,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跟城里的女孩子们格格不入的那种。听腾飞说,她很坚强,也很懂事,平时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
所以总是营业不养,贫血,现在跟着何大军过了大半年,倒是越发红晕,细嫩的肌肤真有那种捏得出水的味道。一个女孩子的脱变,显而易见。
再加上她原本就长得亭亭玉立,面容娇好,现在倒象一个小媳妇,不象是给别人当保姆的工人。在这段时间里,何大军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帮崔红英找个单位,这才对得起她这大半年的付出。
有了这心思,何大军便问了句崔红英,“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崔红英听到张书记突然问起这事,心里猛地一惊,很快就明白了张书记的心思,她小声地道:“旅游管理。”
“哦!”何大军刚应了声,柳海就打电话进来,“哥,我们到了!”
何大军放下碗筷站起来,该收网了!
吕强好久都没有跟宋翠萍说话了,这次回来也没有事先说一声,刚才听到他那微带着关切的声音,宋翠萍还感动了一下。
没想到吕强会发这么大的火,她看着吕强,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本来要去洗澡的,这下直接冲进了卧室,趴在床上伤心的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寓的压抑,一种需要发泄的苦闷。吕强也不管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打开,独自饮了起来。
他恨这些人,恨郑茂然,恨曹良奇这种利用手中权力,鱼肉别人的贪官。在他的眼里,他们这些人,通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爱宋翠萍的,他也知道两人当初相遇,相识,相知的时候,宋翠萍是多么的好的一个女孩子,但是进了这圈子之后,两人一直被这个圈子的规则在推着走。
宋翠萍就掉进了这个圈子巨大的旋涡中,慢慢地为了某种利益,改变了自己的初衷。这几年,随着宋翠萍与郑茂然关系的深入,宋翠萍就在踏上了步步高升的仕途。
虽然她在外面风光无限,但是她正一步步丧失自己的尊严,吕强的心在痛,本来想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担心宋翠萍有什么不测,因为吕强说,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接触和染上这种病毒,必死无疑。
所以他想到两人十来年的夫妻,吕强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她。毕竟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毕竟两人一起走去。
吕强也很奇怪,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宋翠萍,而不是自己的父母兄弟。
可刚才他听到宋翠萍无意中说漏的这句话,他压抑在心里多年的怒意,突然如火山暴发般袭来。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朝宋翠萍吼了起来,他在恨什么?
宋翠萍又在哭什么?
两个人的心情极度矛盾。
凌晨五点多了,吕强还在喝酒,手里的一瓶白酒快喝完了,宋翠萍走出来,看着吕强坐在那里,醉得摇摇晃晃的,可是他还在拼命地喝,拼命给自己灌酒。
宋翠萍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吕强。尽管当初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吕强,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他的前途,能够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她才做出了这样的牺牲。
宋翠萍的牺牲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从一个小科员,爬到了副县长,仅仅用六七年时间。换了任何一个人,没有背景的前提下,绝对是做不到的。
吕强也升了级,升为科级干部。
但是他们却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宋翠萍看到吕强醉成这样,他还在拼命喝酒。她的心就痛了,于是她抢了吕强的酒。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