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锋,烈凤军暂时以优势领先,但是这是使诈而占上风,倘若面对面实力对抗,兵力悬殊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所以,这暂时的取胜,烈凤军并未露出多大的胜利喜悦之情而沾沾自喜;相反,众人忧心忡忡,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天动魄却有惊无险的战斗,心有余悸!
“不管如何,我们这次也算守住了。”老帮主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自我安慰,也是鼓励他人。
然而,众人并未因此而士气大受鼓舞,现场依旧死气沉沉,像在等待一场血雨腥风般凝重之极。
慕芯怡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众人,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一番,但她看到如此不太和谐氛围,内心里早已波涛汹涌,难以平静,她手里掌控的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她的一举一动,随时都会惊起一场血雨腥风,她也不过一条生命,又有何掌控他人生权?
此时的慕芯怡,满腹妇人之心,原先内定的坚定,开始动摇了。
也许,她就不该……
不该迎战,因为这战的后果,她也不是没有没想过,也许她会全军覆没,也许会殃及更多无辜的生命,也许…….
其中有太多的也许,也许还有很多超出预期的恶果。
终于,慕芯怡什么安慰鼓励的话也没说,因为她觉得那些话就像在鼓励他们去送死一般,让她于心不忍。她只是淡淡说,让大家去休息。
大家默默地作鸟兽散。
慕芯怡回头一想,心想叫大家回去休息不就是叫人养精蓄锐吗?
养精蓄锐也意味着,迎接下一战……
夜里,慕芯怡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喝酒,头脑有些晕晕沉沉,但是她的思路却清晰的很。她想一醉方休,却又害怕醉的不省人事而耽误它事,所以,她不敢醉。
她缓缓站起,拖着宽大的裙摆往正殿大门,手指拨弄着头上上金光灿灿象征女王的金坠链,双目垂下,漫不经心的看着脚下的台阶,再看看依旧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寝宫,死一般的寂静围绕在身旁,心思如潮。
这一刻,她是觉得孤寂的……
思及今日一番战况,不知高翊宬那厮是否可曾想过她?他曾经可是那么在乎她的一切,为何这次,他是如此狠下决心?难道,他忘了,她也曾是他的爱徒?
不知不觉,忆起昔日种种,突然发觉,他有那么多好……
可当下,他们是敌对“反目成仇”。
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弯着腰跑过来,磕了个头,道:“禀报女王陛下,朴贞雅求见!”
朴贞雅?
她来干嘛?
“传!”
一个清丽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慕芯怡面前。
“多日不见,不知姐姐找我有何贵干?”依旧称她为姐姐,依旧是自称为我。
朴贞雅心头暖流淌过,羞愧之情不由泛上心头。
其实,她不见慕芯怡,心里也是挣扎且内疚着。
她本事不敢也羞于求见慕芯怡,但是丐帮长老上面找她,让她去陪陪慕芯怡,她就释然了,同时,也了然了,此时的慕芯怡,也许是心情不佳。
果然,远远看到慕芯怡独自一人站在那富丽堂皇的寝宫门外,明亮的宫灯益发显得她的柔弱与憔悴。
屋里,仍是幔帐层层低垂,红烛支支高烧……
殿内一片寂静。
慕芯怡终于忍耐不了,低咳了一声,提示朴贞雅回话。
朴贞雅怯怯地看了慕芯怡一眼,端庄地屈膝一礼:“能让女王陛下唤我一句姐姐,实在荣幸!却又羞愧无比!实在不敢当之称谓!”
“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妹相待,你不必如此谦虚。”慕芯怡轻声回答。
“…….那……你可曾怨恨我?”朴贞雅垂暮低头,不敢直视,却还是偷偷虚了一眼她。
“怨恨?怨何来?恨又何来?”慕芯怡轻轻地笑了,画室对朴贞雅说的,但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朴贞雅沉思,低头不语了。
“既然姐姐来了,就来陪我喝一杯吧!”慕芯怡回眸,对她淡淡笑问。
朴贞雅皱眉,也没多想,忙点头示好。
慕芯怡突然想起朴贞雅喝酒不做三杯,便摇头:“算了,你喝酒也喝不过我。”
“臣女可以茶代酒!”
“好!”
茶酒备好之后,二人品酌。
为了避免氛围尴尬,朴贞雅曾在心里想过多个话题,可是到了慕芯怡面前,却什么都说不上来,因为她感觉到了眼前的慕芯怡和以往的不同,但不是因为她当上女王多了气势,而是内心里感觉到的异样,但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
慕芯怡同时如此。面对这个自认为好姐妹的朴贞雅,她本该有好多心里话想找人倾诉,有好多烦恼想一吐为快,可是她除了一杯接一杯,时不时一两句不冷不热的言语交流,再无其他。
临别之时,朴贞雅有些担忧地看着有些醉意熏熏的慕芯怡,犹犹豫豫了一番,终是问出了心底话: